第239章 抗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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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目的？”密使转身：“观察。
凌国朝廷派我来，是为了观察砺国的政治局势。
离王和太子之间的权力斗争，陈伯庸在其中的角色，
以及砺国对凌国的真实态度。
”乌尔善眉头一蹙：“密使大人，你是凌国军方情报司的人。
你的任务不是外交，是情报。”
密使掉过身去。
“乌尔善大人，你很聪明。”
“密使大人，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可以写进抗议书吗？”
密使低头：“不行。
这些话只能你我知道，如果写进抗议书，等于凌国承认在砺国从事情报活动。
”乌尔善点了点头：“好。抗议书只提伪造密信的事，不提其他。”
密使点了点头：“对。只提密信，其他的事等离王回来再说。”乌尔善站起身。
“密使大人，还有一件事。”“说。”那张纸条，出现在我窗台上，是谁放的？
密使没接话。“你觉得呢？”“我不知道。
但这个人知道密信是伪造的，这个人想帮沈珩，
这个人可能是砺国朝廷内部的人。
”密使看了他一眼：“乌尔善大人，你不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你只需要知道，
这个人帮了凌国。”乌尔善没吭声。
“帮了凌国？”对。
如果伪造密信的事被当作真的，凌国会被牵连，边境贸易协定泡汤，
两国关系破裂。这个人阻止了这一切。
乌尔善点了下头，直起身子，走出密使的房间。
走到后院，停下，他回头瞥了一眼密使的房间，门关着，窗户半开着。
乌尔善心里想：密使知道得比他说的多。
密使说“没有收到过密信”，但他的表情不是惊讶，是愤怒。
愤怒说明他清楚有人在针对凌国，他可能早就知道了。
但他没有说。密使还说了一句话——我来都城不只是为了谈判边境贸易协定。
这句话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是凌国军方情报司的人，
他来都城是为了搜集情报。
一个情报人员在都城待了十几天，他一定搜集到了很多情报，关于离王，
关于太子，关于陈伯庸，关于沈珩。
他清楚沈珩是被冤枉的，但他没有出手帮忙。为什么？
因为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个凌国情报人员帮助砺国官员翻案，这说不通。
但乌尔善可以。乌尔善是外交官，外交官抗议伪造密信名正言顺。
密使在利用他。乌尔善想明白了这一点，但他不介意。
因为密使的目的和他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要揭露伪造密信的人。
乌尔善转身走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伏在桌前，拿出纸和笔。
他开始写抗议书。
凌国使团致砺国朝廷：据我方查证，砺国有人伪造密信，栽赃凌国官员通敌。
此信系伪造，凌国从未收到，此举严重损害两国关系。
我方要求砺国朝廷立即调查，严惩伪造者。写完他看了一遍，修改了几个字。
他把抗议书折好，放进信封里。信封上写着——凌国使团·正式外交文书。
明天离王回来，他亲自把抗议书呈上去。乌尔善放下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很苦。他心里想：这张出现在窗台上的纸条，是谁放的？不清楚。
但这个人帮了凌国，也帮了沈珩。
乌尔善听说过沈珩，一个吏部的小官，在查永安仓粮案，查到了陈伯庸头上，
被抓了。通敌叛国，乌尔善不信。一个查通敌案的人自己通敌？这不合逻辑。
除非有人栽赃。乌尔善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没有云。
明天一切都会清楚，乌尔善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窗外驿馆的前院，几个凌国使团的随从在院子里走动，
守卫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但乌尔善知道明天不会如常。
明天离王回来，凌国使团提出正式外交抗议，砺国朝廷必须调查。
调查就会发现密信是伪造的，伪造密信的人是陈伯庸，陈伯庸倒了。
乌尔善心里想：沈珩，你运气不错，有人帮你。
那个把纸条放在我窗台上的人到底是谁？乌尔善不知道。
但他看得出来，这个人很危险。
能在凌国驿馆来去自如，说明这个人的身手极高。
能知道密信是伪造的，说明这个人的情报渠道极广。
能想到利用凌国外交抗议，说明这个人的政治嗅觉极敏锐。
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乌尔善转身回到桌前，他把信封放在桌上，看向它。
明天这封信会改变很多事情，也许会改变砺国的朝局。
也许会改变凌国和砺国的关系。
也许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乌尔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很苦，但苦茶喝多了就习惯了。乌尔善把抗议书收好，放进衣柜的暗格里。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他需要休息，明天是重要的一天。
离王回来，凌国使团抗议，砺国朝廷调查。
三件事会在同一天发生，这一天会很长。乌尔善很快就睡着了，没有梦。
*（第23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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