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棋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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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以前在刑部做过捕快，擅长找人。
失踪的人、逃犯、隐姓埋名的人，他都找过。你让他帮你找孙德。
”“周平，什么水平？”刑部十年，经手过三百多件案子，找人的成功率九成。
九成，沈珩在心里算了一下。
孙德失踪了二十年，二十年足够一个人隐姓埋名、改头换面。
但孙德是一个仓库小吏，没有权势，没有背景，
他隐姓埋名的方式很可能就是找一个偏远的地方，做一个普通人。
矮个子，圆脸，说话喜欢低头。这三个特征够了。“张相国，为什么帮我？
”张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因为陈伯庸，该倒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沈珩听出了里面的东西——一种深不见底的、很沉的东西，
像是一把埋了很久的刀终于要拔出来了。
陈伯庸在朝堂上二十年，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
永安仓粮案只是其中一件，他该倒，因为所有的事加在一起。
张谦放下茶盏，手指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很轻。
沈珩，你找到的证据先给我，我来判断能不能用。
能用的，我帮你递到离王面前。不能用的，你继续查，“多久？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把所有证据找齐。
一个月之后，不管找没找到，我都要行动了。沈珩转向张谦。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找到孙德，证明粮食运到了凌国，
证明陈伯庸参与了通敌。
一个月，时间很紧，但不是不可能，沈珩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多谢张相国。
”张谦摆了摆手。不用谢。
你帮我，我帮你，各取所需。沈珩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张相国。
”“是。”“周平，可靠吗？”张谦看了他一眼。“可靠。他跟了我十五年。
”沈珩点了下头，推开门，走了出去。望江楼外面是秋天的下午，阳光很好。
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几只白鹭从远处飞来，翅膀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河岸上有一个老渔夫在撒网，网撒出去，在空中张开，像一朵白色的花，
落进水里，哗的一声，水花四溅。
沈珩走在河边，脑子在转，张谦帮他了。
但张谦帮他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利益。陈伯庸该倒了，张谦需要一个机会。
沈珩的证据就是那个机会，各取所需。和陆渊帮他一样，和苏婉帮他一样。
每个人帮他都有自己的目的。
他想起苏婉的话——最危险的人，不是你的敌人，是你信任的人。
张谦是他信任的人吗？沈珩不确定。
但他意识到一件事——他需要张谦的帮助，没有张谦，
他一个人翻不了陈伯庸的脸。
暂时信任张谦，但保留一分警惕。
沈珩回到客栈，坐在案前，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时间线：
一个月。”在
周平帮忙，第二步：让孙德开口，证明粮食运到了凌国。
第三步：收集证据，交给张谦，张谦递给离王。
三步，一个月，时间很紧，但不是不可能，沈珩放下笔，坐直了一些。
目光投向天花板，窗外是秋天的傍晚。
天边有一片晚霞，橘红色的，很漂亮。
鸟叫声从远处传来——麻雀、燕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鸟。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人——张谦、陈伯庸、方远、陆渊、苏婉、赵婉、孙德、周平。
八个人，八条线，八个方向。张谦——盟友，但利益驱动，不可完全信任。
陈伯庸——敌人，但拿不准他的底牌。
方远——推荐人，知道一些内幕，但过去不明。
陆渊——朋友，但身份不明。
苏婉——合作者，离王暗子，但笑太完美了。
赵婉——帮手，值得信任，但能力有限。
孙德——关键证人，失踪二十年，必须找到。
周平——张谦的人，刑部十年，九成成功率。
他需要把这些线理清楚，找到那个交汇点。但今天他太累了。
三天翻案卷，一天探通道，一天找张谦，五天没有好好休息。
他需要睡一觉，明天去找周平，沈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秋天的虫鸣声从窗外传来——蟋蟀、蝈蝈，声音很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22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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