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棋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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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去找了张谦,在城北的一座茶楼里。
张谦喜欢在这里喝茶——不是清和茶楼,是城北的望江楼。
望江楼在河边,三楼可以看到整条河。
张谦每个月来两三次,每次都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
沈珩到的时候,张谦已经在喝茶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别着。
桌上放着一壶龙井,碧绿的茶叶在杯子里沉浮。“坐。
”张谦说,沈珩坐下,张谦给他倒了一杯茶,沈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龙井很鲜,入口微苦,回甘很快。“永安仓粮案,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张谦的指尖在茶杯上顿了顿。他看向沈珩,看了两三秒。“说。
”沈珩把查到的东西说了一遍。
案卷中的数字差异——账面差三十万石,实际差二十万石。
陈伯庸二十年前签发的十万石调拨令没有对应的运输记录。
永安仓地下的通道——两里长,通向城外东北方向的荒地。
城外荒地上的车辙向北延伸,张谦听完,表情没有变化。
“你确定?”“地下通道——我亲自走过。车辙——我亲眼看到。
调拨令——在案卷里。”张谦手指摩挲着杯沿,喝了一口,放下。
“沈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
我在说——二十年前,有人通过地下通道把永安仓的官粮运到了凌国。
这是一起通敌案。”张谦抬了看着皮。他的目光变得沉重。“通敌案。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分量。“是。
”张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河面。河水很清,波光粼粼的。
几只白鹭从河面上飞过,翅膀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茶楼里安静极了。
只有楼下传来说书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张谦终于开口了。
沈珩,你有没有想过,陈伯庸为什么让你查这个案子?想过。
这是一个陷阱,查到结果,得罪人,查不出结果,被贬职。
查出结果指向陈伯庸,被灭口。“你知道是陷阱,还是查了?”“是。
”张谦放下笔,看着他。“你比我想的胆大。”没有别的选择。
陈伯庸安排的,我推不掉。推不掉就只能查,查到了就不能白查。
白查了,等于白死。张谦点了点头,端起茶壶,喝了一口,放下。
“沈珩,我问你一个问题。”“问。”你查到了通敌的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交给离王。”张谦的手指按在茶杯上顿了一下。“直接交给离王?”“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珩看向张谦。
“所以我来找张相国。”张谦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我一个人翻不了陈伯庸的脸,但张相国可以。
张相国在朝堂上也有自己的势力,虽然不如陈伯庸大,但足够和他抗衡。
如果张相国站在我这边,陈伯庸就不敢轻举妄动。
张谦放下茶杯,他的指腹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很轻。“沈珩,你把我当什么?
”“当盟友。”张谦的手指捋了捋胡须,目光变得很深。“盟友。
”他重复了一遍,是。
张相国和陈伯庸,不是一路人。这件事,张相国比我清楚。
如果我能给张相国通敌的证据,张相国可以用这个证据打击陈伯庸。
张相国得利,我安全,双赢。张谦放松地坐着,望着窗外的河面。
白鹭已经飞远了,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河对岸的树林上空盘旋。
张谦没有笑,他的表情很严肃。“沈珩,你很聪明。”“逼出来的。”“好。
我帮你。”沈珩拿起茶碗,喝了一口。龙井已经凉了,苦味更重了。
“什么条件?”证据必须确凿,不能有任何疑点。通敌案,不是普通的案子。
如果证据不确凿,陈伯庸可以反咬一口,到时候死的是你。沈珩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地下通道只是运输路线,
我还需要证明粮食确实运到了凌国。”“怎么证明?”找孙德。
找到孙德,让他开口。
孙德是当年唯一的直接参与者,他清楚粮食运到了哪里,他清楚幕后的人是谁。
张谦的眉毛动了一下。
孙德,失踪了二十年的人,你怎么找?“方远给了我一个线索。
孙德是矮个子,圆脸,说话喜欢低头。
二十年前的特征,现在也许变了,但有些人不会变——习惯。
一个人的习惯很难改,说话喜欢低头,这个习惯也许二十年都不会变。
矮个子不会变高,圆脸不会变长,这些特征足够缩小范围了。
”张谦没吭声,他想了三息,想明白了。“沈珩,我给你一个人。”“谁?
”“我的一个幕僚,姓周,叫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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