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地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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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永安仓在都城的东北角,离吏部不远,走路大约半个时辰。
沈珩一大早就出发了。
他穿着便装——青色的布衫,黑色的布鞋,头上戴了一顶斗笠。
不是官服,查旧案穿官服太招摇。
永安仓很大。围墙有一丈多高,墙头上拉着铁丝网。
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铁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
门口有两个守卫,穿着灰色的号衣,手里拿着长枪。
沈珩走到门口,掏出一块令牌——吏部的调查令牌,钱守正给他的。
这是——“年长的守卫接过令牌,皱起眉头,”永安仓现在不归吏部管了,
大人。
“我知道。我只是看看。”
看什么?
“年轻的守卫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这儿五年前就改成军械库了,
上个月军械都搬走了,现在里头什么都没有。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要看。
“沈珩收回令牌,神色平静,”这是旧案调查,需要实地勘察。
两个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行吧。
“年长的守卫把长枪往地上一顿,”大人自便,但有几间库房锁着,
钥匙在都尉那边,您要进那些,得先办手续。
“我只看空的。”
“那成。”
守卫打开了铁门。
铁门很重,推开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一个老人在呻吟。
沈珩走进永安仓。
院子里很大,空旷得有些荒凉。地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还有积水。
仓库的屋顶上长满了苔藓,绿色的,湿漉漉的。
几只麻雀从屋顶上飞起来,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仓库有六间,三间大的,三间小的。大的用来存粮食,小的用来放工具和杂物。
现在全部空了——军械库的物资上个月刚搬走,说是要改建。
沈珩走进最大的一间仓库。
仓库里面很暗,窗户很小,光线进来的不多。
地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脚印踩上去,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像是在地窖里待了很久的东西。
仓库的天花板很高,至少有两丈。屋顶的横梁是木头的,已经发黑了。
有几根横梁上长满了蘑菇——白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的。
沈珩抬头瞥了一眼。蘑菇长在横梁上说明仓库里很潮湿。
但存粮食的仓库不应该这么潮湿,粮食怕潮,潮湿会发霉。
也许是因为仓库已经废弃了五年。
五年没有维护,屋顶漏水,墙壁渗水,自然就潮湿了。
但二十年前呢?二十年前这个仓库是正常使用的。
如果当时就这么潮湿,粮食早就发霉了。
沈珩蹲下来,看向地上的灰尘。
灰尘很均匀,没有人来过——至少最近没有人来过。
他站起身来,沿着仓库的墙壁走了一圈。墙壁是石头砌的,很厚,至少有三尺。
墙壁上有一些钉子,以前用来挂麻袋的,钉子已经锈了。
走到仓库的东墙时,他停下了脚步。
东墙的底部有一处地方的石头颜色不一样——深灰色。
深灰色的石头和周围的灰色石头之间,有一条细细的缝隙。
缝隙里长着一棵小草,从缝隙里钻出来的,绿油油的。
有缝隙,说明这面墙被人动过。
沈珩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缝隙。
缝隙很窄,只有一根手指的宽度,但缝隙的边缘很光滑——人为的。
他站起身,继续走。
他走到仓库的角落。
角落里有一堆杂物——破旧的麻袋、断裂的绳子、生锈的铁钩。
沈珩蹲下来,翻了翻那些杂物。
麻袋上印着字——“永安仓·正仓”。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是能看出来。
他拿起一个麻袋,麻袋轻,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把麻袋翻过来,抖了抖。
灰尘飞起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麻袋的底部有一个洞,被刀割的洞,切口很整齐,一刀割断。
沈珩看向那个洞,眉心收紧。
一个装粮食的麻袋底部被刀割了一个洞。为什么?
两种可能。一、有人想偷粮食,从底部割开麻袋,让粮食漏出来。
二、有人想检查麻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从底部割开,看完再缝上。
沈珩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如果是为了偷粮食,不需要割麻袋,直接把整袋搬走就行了。
割开底部是为了取样——看看麻袋里装的是不是粮食。
“装的什么?”
沈珩放下麻袋,继续翻杂物。又找到了几个麻袋,底部都有同样的洞。
整齐的切口,一刀割断。
批量操作。有人在永安仓里批量检查麻袋,检查麻袋里装的东西。
他又翻了翻杂物,找到了一根断裂的铁丝。铁丝很粗,大约小指粗细。
铁丝的一端弯成了一个钩子——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扯下来的。
铁丝钩子。用来做什么?挂东西,撬东西,或者固定什么东西。
他暂时想不出来,把铁丝揣进口袋里。
继续翻,又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钩——和铁丝不一样,这个铁钩是铸铁的,
很大,大约有一尺长。铁钩的一端是一个弯钩,另一端是一个圆环。
圆环上有一段断裂的链条。
铁钩和链条以前用来吊东西的。吊粮食?吊麻袋?
沈珩站起身,走到仓库的中间,抬头看天花板。
横梁上有两个铁环,铁环已经锈了,但形状还在。
铁环用来挂铁钩的,铁钩用来吊东西的。
吊什么东西?粮食。一袋一袋的粮食,从仓库里吊到某个地方。
沈珩望着天花板上的铁环。
铁环的位置在仓库的中间偏东,东墙就是他刚才发现缝隙的那面墙。
铁环在东墙上方,缝隙在东墙底部。
上面吊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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