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20章 陷阱(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秋初,离国都城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

叶子是黄色的,落在青石板路上,被风一吹就滚出去很远。

沈珩在吏部考功司已经待了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吏,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官员。

水利方案、砺国外交、联姻方案,每一件事都让他在朝堂上的分量更重了一些。

但分量越重,盯上他的人就越多。上午。

沈珩刚到考功司,还没来得及坐下,吏部尚书就派人来叫他。

吏部尚书姓钱,叫钱守正。五品官,管着吏部的大小事务。

钱守正是陈伯庸的人,这个沈珩早就知道。

陈伯庸是当朝相国,朝中最大的势力。

钱守正是陈伯庸提拔的,自然替陈伯庸办事。

沈珩跟着来人去了吏部尚书的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

桌上放着一壶茶还没倒,钱守正坐在桌子后面。

他的脸很方,眉毛很粗,嘴唇很薄。他看到沈珩进来,点了点头,“坐。

”沈珩坐下。

钱守正给他倒了一杯茶。“沈大人。最近辛苦了。”“钱大人客气。

”钱守正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离王最近在整顿吏治,要求重新调查一些历史积案。

永安仓粮案——沈大人听说过吗?”永安仓粮案他听说过。

二十年前,离国永安仓发生了一起大规模粮食失窃案。三十万石官粮不翼而飞。

当时调查了半年,没有结果,最终以“管理不善”结案。“略有耳闻。

”“离王的意思——重新调查。

这个案子压了二十年了,该有个说法了。

”钱守正从桌子

案卷很厚,堆起来有半尺高。

纸张已经发黄了,边角卷曲,有些地方还有虫蛀的痕迹。

沈大人年轻有为,精力充沛,这个案子交给你最合适,沈珩看向那摞案卷。

他没有立刻接。钱大人,这个案子——二十年前就调查过了。

当时的调查官员是什么级别?钱守正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案卷,翻了翻。

案卷的封面上写着“永安仓粮案·调查记录·第一卷”。

他翻开第一页,是一份当时的仓库盘点清单。

清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被墨水涂掉了,

有些地方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

沈珩注意到一个细节:案卷中涉及的关键人物——当时的仓官、守卫、

运输官——大部分已经死了或失踪了。

活着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年负责调查的御史大夫,现在已经退休;

另一个是当年的一个仓库小吏,现在不知去向。

死人不会说话,失踪的人找不到。活着的两个人一个退休了,一个不知去向。

这个案子怎么查?沈大人。离王亲自交代的任务,你不会拒绝吧?

钱守正的语气变了。从客气变成了硬。不是威胁,但比威胁更让人不舒服。

沈珩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臣好。”他抱起那摞案卷,走出了书房。

案卷很重,半尺高的纸张,压得他手臂发酸。

他走出吏部大门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吏部的牌匾。

秋天的阳光照在牌匾上,金色的字在光里发亮。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调查任务。

二十年前的旧案,证据已经散失,证人已经死亡或失踪,查不出结果是正常的。

但如果查出了结果,不管结果指向谁都会得罪人。

因为二十年前能调动三十万石官粮的人,绝不是小角色。沈珩没有回考功司。

他去了方远的住处。

方远住在吏部后面的一条巷子里,一间很小的院子,只有两间房。

院子里种了一棵枣树,枣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枣子。

方远正在院子里晒药材——他从老家带来的一些草药,晾干了可以泡茶喝。

他看到沈珩抱着一摞案卷走进来,手里的簸箕顿了顿。“什么案子?

”“永安仓粮案。”方远把簸箕放下。他的表情变了,“进来说。

”两人进了屋,沈珩把案卷放在桌上。方远翻了翻,合上了。

“这是陷阱。”沈珩看向方远。“什么陷阱?”方远倒了两杯水。

递给沈珩一杯。“永安仓粮案——我听说过这个案子。

二十年前,永安仓的三十万石粮食不翼而飞,当时朝野震动。

调查了半年,没有任何结果。你知道为什么吗?”“证据不足?”方远摇头。

不是证据不足,是有人不让查。

当年负责调查的御史大夫查到了一些线索,但很快就被调走了。

调走他的命令来自当时的相国。

沈珩的指尖在水杯上顿了一下。“当时的相国是谁?”“刘相国。刘伯年。

”沈珩不认识这个名字。但他认识另一个名字——陈伯庸。

陈伯庸是刘相国的学生。

刘相国一手提拔了陈伯庸,从一个小小的县令,一路提拔到户部侍郎,

再到相国。

陈伯庸对刘相国言听计从,沈珩靠在椅背上,他的脑子在转,

陈伯庸安排他查永安仓粮案。永安仓粮案指向刘相国,刘相国是陈伯庸的恩师。

如果沈珩查出了结果,结果指向刘相国——陈伯庸可以说他“翻旧案、

乱朝纲”,借机打压他。

如果沈珩查不出结果——陈伯庸可以说他能力不足,建议离王贬他的职。

如果沈珩查出的结果指向别人——陈伯庸可以利用这个结果打击政敌。

不管沈珩怎么查,陈伯庸都赢。“方先生,那我该怎么办?”方远转向沈珩。

他想了三息,想明白了,你只有一个选择,查。

但不是按陈伯庸的意图查,按你自己的方式查。找到真相,但控制真相的走向。

“怎么控制?”方远端起水杯。

喝了一口,刘相国已经死了,死人追不追究都没有意义,但活人还有意义。

如果你查到了真相,不要把重点放在刘相国身上,放在活人身上。

放在现在还活着的人身上,沈珩看着方远。

方远的目光很平静,但平静

“方先生,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方远放下水杯。

他的手指按在杯沿上划了一下,很轻。因为二十年前,我在户部文牍司。

永安仓粮案的调查记录,有一部分经过了我的手。

沈珩一怔,“你——”我没有参与调查,我只是经手了一些公文。

但那些公文,让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方远看着沈珩,他的目光变得很严肃。

沈珩,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想看你掉进坑里。

永安仓粮案不是普通的贪腐案。三十万石粮食,不是一个人能搬走的。

这背后牵扯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多到什么程度?

”方远没有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查的时候,注意一个人。”“谁?”“当年的仓库小吏。名字叫孙德。

”沈珩记住了这个名字。孙德是唯一一个活着但失踪的人。

当年调查的时候,孙德是永安仓的仓库小吏。案发之后,孙德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户籍记录,没有行踪线索,

连他的家人都说不清他去了哪里。方远看向沈珩。

一个仓库小吏,不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有人帮他消失了,沈珩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抱起案卷,“方先生。

”方远摆了摆手。

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给你指了个方向,沈珩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方先生,孙德,你见过他吗?”方远想了想。“见过。一次。

在户部文牍司送公文的时候。

一个很普通的人,矮个子,圆脸,说话的时候喜欢低头。”“还有别的特征吗?

”方远摇头。没有了,就是很普通,普通到你不会多看他一眼,沈珩记住了。

他走出方远的院子。枣树上的青枣在风里晃了一下。

晚上,药材铺,沈珩推开药材铺的门。

陆渊正在后院教韩三包药——包药要方正,四个角要对齐,歪了不好看,

客人觉得你不专业。韩三的手很笨。他包的药包歪歪扭扭的,像一团揉皱的纸。

陆渊拿过他手里的纸,重新包了一遍——方正、整齐、棱角分明。

“看好了,再来。”沈珩在石凳上坐下。韩三给他倒了一杯水。

“沈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有事。”陆渊包完药,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他走过来,在沈珩对面坐下,“什么事?”沈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接了个棘手的活。”“什么活?”“查一个旧案子。二十年前的。

”陆渊的眉毛动了一下。二十年前的案子?

那不是早就结了吗?“上面要求重新查。”陆渊坐直了一些。

他看着沈珩看了两三秒,移开了目光。二十年前的案子,证据都没了,怎么查?

“所以棘手。”陆渊点了下头。他给沈珩倒了一碗酒——不是水,是酒。

别太累了,不管什么案子,天塌不下来,沈珩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很烈,入喉的时候像火烧一样。他看向陆渊。

陆渊的脸上映着后院的灯光,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平静、让人安心。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女生言情相关阅读: 天河逆劫:吾乃天蓬,弑神证道 综影视明菲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凡人:蛊师修仙 重生七零,这个娇妻有点凶 一尘动钧天 师尊太霸道孝心变质了 七零娇宠:糙汉的天降娇妻 这次主角是吴邪的猫 我以废脉焚诸天 唐诗镇国 阴间经纪人 盛唐纨绔:我姑奶奶杨贵妃 霜雪行,龙风一战定江山 美利坚:童星从闪灵开始 沉睡千年,老婆后人来挖我坟了 继母逼我捐骨髓,我反手打脸渣爹 半生权弈 我在大汉发疯摆烂的日子3西行记 班级后排大神的规则怪谈日记 穿越到提瓦特世界 在七十年代做送子娘娘 夫郎们为争宠花样百出 cod乙女:厨子今天做啥饭? 蓝龙皇帝:从叠被动开始 重生80,我先富怎么了 猫猫修仙,全宗门都是毛绒控 我一个不化骨,现代生活打工日常 私有物,你的爱我要定了 明末烽火淬刃 开局科举系统,我成天下第一文豪 有风的地方:风吹云苗 六耳分魂:我替猕猴逆封神 假面骑士W在网王 海贼:从百兽赘婿到世界之主! 直播科普道教,反手召天雷杀鬼 红楼:锦棠春深 崩铁:请问今天来点新角色吗 F级废物,就不能是万人迷向导吗 道具师:小世界旅行手记 狄仁杰:我在武周当神探 相亲之王 远征军后代被迫在缅北崛起建国 穷小子发财日记 我有系统通现代,小魏不嫁齐之君 千金错换:血债血来还 综:都成神了为什么还要打工?! 1979:我在琉璃厂当掌柜 人在咒回,系统说我是萧炎? 无限流:我靠塔罗牌躺赢 先天纯阳,打卡诸天万物 直播算命,全网求我闭嘴 捉妖人蓝 剑灵变普通beta?不存在! 恶毒男配竟是病娇男主的顶A老婆 东北狩猎,从乞丐到驯鹰人 斗罗聊天群:建设我的学院 师门全是大妖?好巧我也是 亮剑:中校团长,专治各种不服 苟在武道世界修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