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完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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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姑娘，你刚才浇花——
沈珩忽然开口。
赵婉抬头看他。
我注意到你的浇花动作
和昨天一模一样。
水瓢的角度、速度、停顿。
赵婉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裙子上擦了擦。
这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轻了。
在砺国的时候，
我学会了做重复的事。
重复能让人安静。
安静能让人控制自己。
苏婉也是这样？
赵婉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垂落在膝盖上，
指甲缝里的泥已经干了。
沈大人。
赵婉抬起头。
你在查陆渊。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珩没有否认。
那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陆渊也在查你？
赵婉的语气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一种更锐利的东西。
一个太完美的人，
不会只对一个人笑。
他对每个人都笑，
笑的方式一模一样。
你、我、韩三、药材铺的客人。
他的笑，不是给某个人的。
是他的面具。
沈珩的指尖在小册子上
停了一拍。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赵婉的观察比他更敏锐。
赵姑娘，还有一件事。
苏婉的暗线——
是一个在离国和砺国之间
做药材生意的商人。
每个月来一次砺国，
药材里夹着情报。
赵婉的眼睛微微一缩。
她看向沈珩，
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陆渊也是做药材生意的。
赵婉说。
她没有问，是确认。
沈珩点头。
赵婉的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你觉得陆渊是苏婉的暗线？
不确定。
沈珩说。
如果是——
苏婉不会让我小心他。
她说小心陆渊，
说明陆渊不是她的人。
但也不代表陆渊是清白的。
赵婉接了一句。
沈珩站起身。
谢谢你，赵姑娘。
赵婉没有站起来。
她看着沈珩，
目光很直接。
沈大人——
苏婉也好，陆渊也好，
张谦也好。
他们帮你，一定有原因。
搞清楚原因，
再决定信不信。
沈珩在门口停了一下。
你在砺国三年，
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
赵婉的声音变了，
从锐利变成了一种更软的东西。
是搞清楚之后再信任。
这两件事不一样。
赵婉院子的隔壁，
传来一阵鸡叫声。
沈珩的目光扫过墙头——
隔壁的院子里有人在杀鸡。
杀鸡的人是个老妇人，
手起刀落，动作利落。
老妇人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控制过后的平静，
是真的不在意。
杀了一辈子鸡，早就不觉得什么了。
沈珩走出院子。
石榴树在风里晃了一下。
他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人并排。
墙上爬满了藤蔓，
绿色的，密密麻麻的。
他靠在墙上，
翻开小册子，
在新的一页上写字。
第一行——
苏婉：控制情绪，砺国三年。
笑是工具，用完收回。
第二行——
陆渊：控制情绪，来源不明。
笑是面具，对谁都一样。
第三行——
暗线：药材商人。
苏婉有暗线，陆渊做药材生意。
第四行——
苏婉说小心陆渊。
陆渊不是苏婉的人。
陆渊是谁的？
他盯着第四行看了三息。
然后写了第五行——
也许陆渊不是任何人的暗线。
也许陆渊就是棋手。
沈珩合上小册子。
他走出巷子，
拐了一个弯，
去了韩三住的地方。
门锁着。
但锁上有划痕——新的。
有人用刀撬过这把锁。
沈珩蹲下来，
看了看划痕。
很浅。
撬锁的人不熟练——
或者，他不想撬开。
他只是试了试。
试了试，说明他在犹豫。
犹豫说明他不确定
韩三的房间里有没有他要的东西。
沈珩站起身。
他走到韩三的窗户边，
窗户关着。
但窗台上有一个脚印。
脚印很小。
不是男人的脚。
是女人的。
沈珩盯着那个脚印。
三息之后，
他的脑子里闪过两个名字——
苏婉。
赵婉。
不对。
苏婉不会自己来撬锁。
赵婉不会来翻韩三的房间。
那是谁？
他蹲下来，
把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写了一行字——
韩三的房间有人来过。
女人。身份不明。
他把小册子揣进怀里，
站起身。
巷子里很安静。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
他必须找到韩三——
在找韩三的人找到他之前。
*（第21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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