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交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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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离王?你是他的女儿。苏婉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的手指按在杯沿上又划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一点。“我去找过。
”“离王怎么说?”离王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他在等,等什么?
等一个更好的方案。等一个让他不用牺牲女儿的理由。
但那个理由不会自己出现,得有人去找。“殿下,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问。
”你在砺国三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苏婉理了理头发。
她的目光变了——从冷静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一种审视。
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你以为质子很好当?”她说,声音很平。
“砺国的冬天零下二十度,宫里不给我生火。我每天只能喝一碗粥。
砺国的太子看上了我——他派人给我送了一件衣服,说如果我不穿,
就把我扔到雪地里。”她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我没有穿那件衣服。
我在雪地里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砺国太子来看我。
我以为他要杀我,但他没有,他笑了。他说——”沈珩没有答话。
那一夜之后,我发了一场大病。烧了三天三夜。
砺国宫廷没有大夫愿意给我看病——怕得罪砺国太子。
最后是一个老宫女偷偷给我熬了一碗姜汤。我活过来了。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从那以后,砺国太子再也没有为难我。
因为他发现我是一个有用的人。
我在砺国三年,帮砺国宫廷翻译了离国的公文,
帮砺国的商人和离国的商人牵线搭桥。
我成了砺国宫廷里唯一一个懂离国政治的人。
她看向沈珩,我活着回来,因为我有用,有用的人,不会被杀。
沈珩看着她,没说话。
他突然明白了——苏婉来找他做交易,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件有价值的商品,
她要用自己的价值来换取一条活路。“殿下。”沈珩说,他把那张纸推了回去。
“你的资料我收下了。
但我不会帮你。”苏婉的眉头动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用一个人的命运来解决一个政治问题。”苏婉的手指绞在一起。
她的目光又变了——从审视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帮一个可能被牺牲的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帮你,我要帮你找到一条真正的活路。
不是帮你拖延时间,不是帮你博取离王的同情。
是帮你找到一条不用嫁去凌国的路。苏婉没有吭声。
你的资料——凌国太子的资料,我会看。但我不保证有用。
他拿起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殿下,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在身后说了一句话。“沈珩。”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沈珩没接话。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楼梯很窄。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苏婉的话还在他耳边——“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不确定。但有一点他很确定——苏婉不是一个等着被牺牲的人。
她在砺国做了三年质子,活着回来了。
这种人,不会坐以待毙,她来找他,不是求救,是合作,沈珩走出清和茶楼。
夜风吹在脸上,有一点凉。
巷子里很暗,只有茶楼门口挂着一盏灯笼,橘黄色的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凌国太子的资料。
他需要找一个不用嫁去凌国的方案。第三条路。
陆渊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不一定要答应,也不一定要拒绝。
找一个让双方都能接受的第三条路。”第三条路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会找到的,他走在回家的路上。
都城的夜安静极了,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银白色的。
他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小巷的尽头有一棵老槐树。
老槐树下有一个人影,靠着树干,一动不动。沈珩瞥了一眼,那个人影没有动。
夜色照在树干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那个人的身形矮胖,圆脸——沈珩觉得有点眼熟。
他没有多看,继续往前走,但他的脚步快了一点,回到客栈。
沈珩坐在桌前,把苏婉给他的那张纸摊开——凌国太子的资料。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沈珩的眉头动了一下,萧衍,凌国太子。
年二十五,好酒色,性暴虐,身边宠妾四人,三人被打,老师周瑾,主扩张。
与凌国国君关系不睦——太子急于继位,国君不肯放权。
沈珩看完资料,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凌国太子需要一个妻子。
但这个妻子不一定是离国的公主——凌国太子要的是联姻的政治意义,
不是公主本人。
如果离国能提供一个人,这个人既有王室血统,又能代表离国,
凌国太子没有理由拒绝。王室血统,代表离国,沈珩睁开眼睛。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宗室女。
*(第2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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