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粮食危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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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
”
分别游说，找钱大，告诉他孙二已经在降价了，找孙二。
说赵三已经偷偷放了粮食，找赵三，说钱大和孙二私下见面了。
让他们互相猜疑，第三步，等，等他们自己瓦解。
“第一步：散布消息。
”沈珩在城里的茶馆、酒馆、
集市上散布了一个消息——“邻城有大量粮食正在运来，三天后到达。
”消息的来源是“一个路过的商队说的”。沈珩没有亲自去说。
他找了一个卖豆腐的老妇人，给了她一包碎银子，
让她在集市上“无意中”提起这件事。
老妇人不清楚沈珩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
她只是拿了银子，按照沈珩教她的话说了，沈珩特意选了她。
因为她是本地人，卖了二十年豆腐，认识的人多，说的话有人信。
他还让她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各说一次，菜市场、茶馆门口、粮铺排队的人群里。
三个地方，三个人群，同一个消息，相互印证，消息传得很快。
半天之内，半个城的人都知道了——“邻城的粮食要来了，三天后到。
”三个粮商开始慌了。
如果邻城的粮食运到，他们的囤积就白费了，粮价会跌，他们囤的粮食会贬值，
他们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亏本。
第二步：分别游说，沈珩分别找到了三个粮商，对钱大。
他在茶馆里“偶遇”钱大，装作不经意地说：“钱老板，
我听说孙二已经在降价了，我亲眼看到的。他不降就卖不出去。”
钱大的脸色变了。他放下茶杯，问：“真的？”
沈珩耸了耸肩。”我也不确定。但集市上的人都在说。”
对孙二。
他在粮铺门口“偶遇“孙二，压低声音说：“孙老板，
赵三昨天偷偷放了一批粮食出来，价格比你们低三成。”
孙二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没吭声，但他的手攥紧了，沈珩走了。对赵三。
他在街上“偶遇”赵三，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说：“赵老板，
钱大和孙二私下见面了，在城东的酒楼里。他们可能要联手对付你。”
赵三的脸色变了，他没接话，但他的脚步加快了，他往城东的方向走去，
沈珩笑了。
第三步：等待瓦解，他顿了一拍，当天晚上，钱大偷偷放了一批粮食出来。
价格降了两成，第二天早上，孙二也降了，降了三成，第二天下午，
赵三也降了。
降了四成，三个粮商互相猜疑，每个人都以为其他两个人在背着自己搞动作，
每个人都怕自己被甩在后面。
每个人都想先降价、先出货、先保住利润，价格一降，百姓开始抢购。
粮铺门口排起了更长的队伍，但这次人们拿着布袋、竹筐、木桶，排着队，
等着买米。买到米的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些人的笑容里还带着泪。
七天之内，粮食供应恢复了正常，联盟彻底瓦解。
三个粮商互相指责，互相推诿，都说是对方先动的手。
但没有人承认，也没有人能证明，他们只知道自己被耍了，但不知道被谁耍的，
沈珩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
粮食危机解决后，城里的百姓对沈珩非常感激。
一个老人拉着沈珩的手，说：“先生，你是好人。
我们一家七口，要不是你降了粮价，我们就要饿死了。
”沈珩望着老人干枯的手。
没人敢出声，老人家，粮价粮商自己降的，不管是谁降的，
反正我们不用饿肚子了，你是好人，我，在做我该做的事，老人听不懂。
但他还是拉着沈珩的手摇了摇。
然后走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陆渊伫立在旁边，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
“他说你。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粮价降了，你开始变了，沈珩。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变了。”陆渊没有正面回答。“变了。
”沈珩不曾回头，但他心中明白陆渊在看他，他心里想：我在练习。
练习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果，练习如何用脑子，而不是用刀。
他看着老人的笑脸，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解决了一个问题，用脑子，这比杀十个人更让他满足。
像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谋略这个东西，可以改变人的生活。
不只是夺权，不只是杀人，不只是复仇，还可以，救人。
陆渊立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沈珩不曾回头，但他心中明白陆渊在看他，饿肚子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想：这条路，比复仇更长。
但也许，走得更远，粮食就是命，命在别人手里。”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老妇人，卖了二十年豆腐，每天早上去集市，晚上回家，
她的世界很小：豆腐、集市、家，但她帮了他。
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只是因为他给了她一包碎银子。
她知道那包银子不是白拿的，但她还是拿了，因为家里有七个孩子要吃饭。
沈珩没有告诉她他在做什么，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
有人让她说几句话，说完了，粮价降了，她的七个孩子不会挨饿了。
这就是谋略的意义。
不是耍心机，不是算计人，是把对的事情做对，让该吃饱的人吃饱。
但沈珩自己知道——他刚才做的事不是纯粹的善意。
三封信，离间三家粮商，散布谣言，操纵恐惧。
手段跟凌国朝堂上的权臣没什么区别。
区别只在于目的——他是为了让百姓吃饱，他们是让自己吃饱。
但手段是同一套手段。
他走上了一条路，这条路的两边长着同样的树，区别只在走的方向。
*（第13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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