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遗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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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问，我不知道，“陆渊说，“但我知道。姜伯把自己藏在落云镇。”
藏在铁匠铺的炉火和锤声里，把所有的秘密都缝进了衣服的夹层。
沈珩把玉佩翻过来又翻过去，燕珩，燕国的珩，这个名字在他嘴里试了一下。
没出声，但手已经摸上了匕首，只是在嘴唇上碰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是他，他是燕珩，他不是沈珩。
他活了二十年叫“沈珩”，现在发现自己的真名叫“燕珩”。
好比一棵树长了二十年，忽然有人告诉他：你的根不在这里，在另一个地方。
在一个已经被烧焦了的地方，他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他站了起来。
“我要找到真相。”沈珩说，“我帮你。”陆渊说，沈珩看着陆渊。“谢谢你。
”沈珩说。“谢什么。”陆渊说，“你是我的朋友。朋友的忙，当然要帮。
”沈珩把玉佩和信贴身收好。
他走到洞口，外面的阳光很亮，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远处的松针味和一点点血腥气。
沈珩吸了一口气，他准备好了。
沈珩蹲下身，把那块布翻过来，这是什么？阿福凑过来，盯着布面上的纹路。
织法。“沈珩用指尖顺着纹路划过去，”不是落云镇的，那是什么地方的？
阿福怔了一下。“砺国？遗物里怎么会有砺国的东西？”沈珩没有回答。
他把那块布叠好，放进怀里，继续翻找。
箱底还有几样东西：一枚铜扣，半截炭笔，和一封信。
信没有封口，但纸已经泛黄，折痕处几乎要断裂，”你看看这个。
“他把信递给阿福。
阿福展开信纸，看了两行，脸色就变了。“这是……写给谁的？写给死人的。
”沈珩的声音很轻，”但收信人还没死。你怎么知道？“因“为落款日期。
”他指了指信纸右下角，“三天前，阿福倒吸一口冷气。
“三天前写的信，放在遗物箱里？”不是放在里面。
“沈珩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是有人放进去的。
在我们来之前，他环顾四周，废墟很安静，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动地上的碎纸。
”
沈珩已经转身往门外走，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扫了一眼箱子，
“还有一样东西。”他说。“什么？”
箱底的夹层。
沈珩走回去，把箱子翻过来，用铜扣的尖端沿着底板的缝隙划了一道。
底板松动了，露出
他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张地图，不是落云镇的地图，
不是任何他认识的地方的地图，这是……阿福凑过来看，没出声。
沈珩把地图折好，和那封信一起收进怀里，“走。
”他再次说，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快了。那地图上标的是什么地方？
阿福追上他，气喘吁吁。不知道。
“沈珩的脚步没有放慢，”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些遗物不是留给死人的。
“什么意思？”阿福愣住了，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所以刚才……刚才我们被看到了。
“沈珩终于停下来，回头扫了一眼废墟的方向，”那个人还在等。
等我们看完所有的东西。”等我们看完？为什么？
“沈珩沉默了几息，沈珩终于说话了。
“因为看完之后，我们就会做出选择。而选择。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
”他重新迈步，走进夜色里。等等。”阿福又叫住他，“那个箱子里。
你确定没有遗漏？”
马蹄声从远处滚过来，又滚远了，像闷雷，他听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
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马蹄声一起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马蹄声从远处滚过来，又滚远了，像闷雷，他听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
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马蹄声一起走了，也回不来了。
夜风穿堂而过，捎来草木的气息，他吸了吸鼻子，让那味道留在记忆里，
他吐出来，转身，他拿起茶杯，茶已经凉透了，凉茶入喉，苦涩在舌尖炸开，
他稳稳地咽下去，凉了的东西不能热回去，这个道理他懂。
但他还是把杯子放在炭盆边上。
等了一会儿，茶没有热，炭已经快灭了，夜色浓得化不开，
空气里有柴火的味道。
还有远处农田传来的泥土味，这些味道让他想起了落云镇。
想起了铁匠铺的炉火和老孙头的烧饼，想起了很多他不该再想的事情。
但他还是想了，有些记忆像苔藓，长在石头上，你铲掉了，它还会再长，
他没办法。沈珩停下来，三息后想明白了，“铜扣。铜扣怎么了？
”阿福下颌绷紧了。“那明天还要回去？”沈珩没有回答。
但阿福知道答案，明天，一定会回去，但有些人，等不到明天了。
而碎片终于拼在了一起，但画面让他心凉。
他把玉佩翻过来，对着烛光，飞燕纹章在暗中泛起一层极淡的铜绿。
不是锈——是血。
干了二十年的血，渗进了玉的纹理里，洗不掉，擦不掉，像那句“顾衡·叛”，
永远烙在上面。
*（第11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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