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规则之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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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逃出去的时候，右肩上的灼痕还在往外渗血。
燃烧精血换来的遁速把他从无尽海一路送到了天极圣地在古仙战场外围的一处据点。
落下来的时候脚步踉跄，面色白得吓人，精血烧了将近三成，经脉里的灵力乱成一团。
顾不上调息，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符，灵力注入，只说了一句话。
“圣子，陈凡已死。”
玉符化光飞出去。北冥靠在据点的石壁上喘了几口气，嘴角慢慢弯了一道弧度。
千里之外，殷墟正在天极圣地的修炼场中练剑。
玉符飞到面前炸开，灵光中浮现出那行字。
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把剑收回鞘中，仰头笑了出来。
笑声在修炼场中回荡，周围的几个弟子转头看过来，殷墟没管他们，又笑了一阵，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他朝玉符的方向说了一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好。”
莫问站在修炼场边缘。
一身天极圣地的暗金弟子服，气息停在化神二层，腰间挂着一柄制式长剑。
陈凡死了。殷墟笑得那么高兴。
莫问把目光从殷墟背影上移开，落在修炼场外面的云层上。
四域大比的时候，陈凡坐在他对面，两个人打到了最后一场。
陈凡赢了，他输了。
后来他入了天极圣地，陈凡去了剑山。他以为以后还有机会再打一场。
现在没了。
殷墟笑完之后转过身来，朝莫问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那道弧度还在。“莫问，你那个四域的老乡，没了。”
莫问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殷墟没在意他的反应，转身朝修炼场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去给我拿壶酒来。”
莫问站在原地没动。
殷墟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自己走了。
北冥靠在据点的石壁上，笑过之后开始调息。
精血燃烧后的虚脱感从丹田深处往上翻涌，他闭上眼，把灵力沿着经脉缓慢运转，试图把紊乱的灵力重新梳理归位。
第一息，一切正常。
第二息，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周围的空气没有变化，风声没有变化，灵力流动也没有变化。
但有一种东西变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有一层极薄的东西从他身周的空间中剥落了出去。
第三息，他睁开眼。
面前还是据点的石壁，脚底还是灰白色的岩面，头顶还是那片暗灰色的天幕。
但石壁外面那片本该连接着圣域天空的空间，和他之间隔了一层正在缓慢凝固的东西。
那层东西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灵力波动，但他伸出手去触碰的时候，手指在距离石壁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墙，把整块空间从他身周切了出去。
北冥的面色变了。
从腰间抽出长剑，灵力注入剑身，朝面前那层看不见的墙劈了出去。
剑光落在墙上，没有声响，没有火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从劈出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又劈了一剑，用了十成的灵力。
剑光落在墙上，依然没有声响。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身上没有任何损伤，灵力运转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劈出去的力量不见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北冥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最后一枚暗色玉符，一次性秘宝，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两倍攻击力。
他把玉符捏碎，暗灰色的灵力从碎片中涌入经脉，气息在几息之内从合体二层抬到了合体三层的边缘。
然后他朝面前那层看不见的墙打出了最强的一击。
燃烧精血，催动秘宝，合体二层加两倍攻击力，暗金长剑加暗行法则的吞噬穿透。
所有手段叠在一起，剑尖刺在那层墙上。
剑尖停住了。
像是刺在了一面无限厚的镜面上。
剑尖抵住的位置有一层极淡的波纹在扩散，波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了不到一寸就消失了。
墙还在。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北冥退了两步，长剑垂下来，剑尖点在脚边的岩面上。
抬头朝天幕看了一眼。
头顶的云层还在，但那些云层像是被装在一张画里，画纸的边缘就是那层看不见的墙。
空间规则。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是干的。“空间规则……规则之力……”
法则之上是领域，领域之上是规则。
规则是渡劫强者的专属。
合体修士都还在领域里打转，大乘修士摸到规则的门槛，只有渡劫才能真正掌握一种规则。
空间规则是所有规则中最难触及的一种，能把一块空间从原地切割出去，独立成一个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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