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死亡法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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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深处，流影锁定了那道攻击的来源。
剑都已经拔出了一半，剑身上暗金色的灵光在层层空间壁垒之间亮了一瞬。
那个位置，那个气息，他锁得死死的。
只要再出一剑，偷袭的人连元神都跑不掉。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一寸，杀意从体内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正在扩张的暗金色气场。
这股杀意不光是对着偷袭者一个人去的，还有他背后的人，背后的势力，一个都跑不掉。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陈凡的身体正在朝海面坠落，天极剑从膝上滑落，杀戮领域从外缘向内消散。
秦嫣然正朝他的方向冲过去，手已经伸出来了。
流影的剑停在了半空。
他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锐金城城墙上，陈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截木偶递给陈凡。
一尺长，灰白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替死木偶。
一次性的，能替一次致命伤。
流影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了。
杀意还在，但被他重新压回了体内。
他把剑收回鞘中，抬手从指尖弹出一道极细的灵力丝线。
丝线穿过虚空夹层，无声无息地挂在了那个偷袭者身上，缠了三圈，收口。
然后他朝陈凡坠落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层灰白色的光芒已经从陈凡胸口亮起来了。
流影收回目光，
秦嫣然朝陈凡坠落的方向冲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的手已经伸到了陈凡衣袖前面不到半尺的位置。
但她想起了那截替死木偶。
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陈三从虚空中落下来的时候，身上的灰白色光膜还没有完全收拢。
他落在秦嫣然身侧，目光扫了一眼陈凡坠落的方向，又扫了一眼虚空深处那个正在撤走的攻击点。
他松了一口气。
很短的一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他把长剑横在身前，合体三层的灵力从体内全部涌出，灰白色的光膜在剑身上亮到了极致。
虚空深处走出一个人。
天极圣地，北冥。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长袍，身形比上次在百战城外见到的时候更瘦了一些，面容阴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周身灵力场停在合体二层，右手中握着一枚正在碎裂的暗色玉符，玉符表面的裂纹从中间向四周蔓延。一次性秘宝，用完了。
陈三看到北冥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息变了。
没有多余的话。
长剑从横持转为竖劈，合体三层的灵力在剑身上凝聚成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光柱从虚空中朝北冥的方向直落而下。
北冥的脸色变了。
他举起右手，暗色玉符的碎片中涌出一道正在旋转的暗灰色光幕。
陈三的剑光落在光幕上，光幕从中间裂开，碎片朝两侧飞散。
北冥被冲击波推得朝后退了数丈，嘴角渗出一丝血。
“陈三！”他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尖，“你徒弟已经死了，你——”
陈三没让他把话说完。
第二剑紧跟着劈出去，比第一剑更快、更重。
北冥闪避不及，左肩被剑光擦过，衣袍裂开，皮肤上浮现出一道正在渗血的灼痕。
他朝虚空中那三位合体修士的方向看了一眼，三个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酒杯搁在桌上，谁都没有动。
“你们三个！”北冥的声音有些急，“还不下来帮忙！”
上官家老者朝陈三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朝北冥看了一眼，退了一步。
北荒圣地那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苍元圣地那位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三人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
北冥的面色从阴鸷变成了一种正在翻涌的恼怒。“好，好得很。”
把手中残余的玉符碎片朝陈三的方向抛出去，碎片在半空中炸开成一片暗灰色的光幕，暂时挡住了陈三的第三剑。
他借着这个间隙朝后方退去，边退边喊，“陈三，你徒弟死了，你给我等着。剑山剩下的你们两人，我必杀之。”
陈三把第三剑劈开光幕之后没有追。
北冥已经退到了数百丈之外，身形开始模糊，显然在燃烧精血加速逃遁。
陈三站在虚空中，右手长剑横在身侧，灰白色的光膜在剑身上缓慢流动。
他盯着北冥消失的方向，面色沉到了底。追不上。
北冥燃烧精血之后的遁速比合体三层的正常飞行速度快了近一倍。
流影也收回目光，身形从原地消失，朝北冥逃遁的方向跟了上去。
虚空中那三位合体修士已经站了起来。
上官家老者朝陈三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朝虚空中走去。
北荒圣地那位和苍元圣地那位也跟着离开了。
无尽海周围那些还没走的修士开始陆续散去，有人朝虚空中飞，有人朝海面上落。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陈凡死了。”
声音不大，但传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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