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杀戮领域，剑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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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沉默了一阵。“接上，不是封死。”
“对。”
陈三灌了一口酒，“大乘灵力再厚也撑不过百年。百年之后灵力耗尽，封印从内部崩，出来的就是全盛时期的黑暗族群。十位魔帅恢复巅峰，那位大人彻底苏醒。”
他把壶塞好，语气像在说一件很远的旧事：“古仙战场为圆心，圣域、四域，所有封印点同一时间破封。十万年前那场仗，百年后重来。”
秦嫣然没说话。
陈凡也没说话。
百年时间，现在他化神六层，五行圆满，六道法则并行，神魔炼体第六层，剑魂圆满。
放在圣域年轻一辈里已经算是在最前面了。
但百年时间，他撑死了摸到合体。
合体之上是大乘，大乘之上是渡劫。自己也不可能在百年内跨过两个大境界。
一个合体修士，在一场牵涉整个人族的战争里能改变什么？
陈凡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很碎。
李家沟的屋子，
母亲离开时的背影，
孙二蹲在墙角系鞋带，
周元清接过掌门令牌时的手指，
陈三躺在椅子上喝酒，
秦嫣然敲他额头的那一下。
还有刚才贺牛坐在城墙台阶上喝闷酒的样子，
风叶笑着说万剑扫茅厕的表情，
剑无痕走之前说“下次再打一场”的语气。
自己不想当救世主。
只想守住这些人。
但百年后那场仗打起来，谁都跑不掉。
李家沟在四域，圣域有剑山，古仙战场是圆心，整块勾陈大陆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秦嫣然侧后方飞着，面色平静。
陈凡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感觉到了，回看一眼，没说话，又把目光收回去。陈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三天傍晚，剑山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那座山峰还是老样子，荒凉的坡地，断崖边那棵歪脖子老松树，半山腰那间破石屋。
陈凡落在断崖上，脚底踩到碎石发出熟悉的声响。
松树还在，石屋门板被风吹开一半，屋里那张破桌子还在老地方，桌上搁着一只没喝完的酒壶，壶口落了灰。
在断崖边上朝远处看了一会儿。
山下的坡地还是那片坡地，几棵歪脖子树长在原来的位置，远处药圃里的灵草长得比之前更密了，秦嫣然走之前布的阵还在运转。
秦嫣然走到石屋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回头说：“屋里有灰了，回头我收拾。”
陈三已经坐到断崖边那块大石头上了。
换了一只新酒壶，拧开灌了一口，坐下来就没再动，目光落在远处的云层上。
陈凡在他旁边坐下来。
断崖上风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没有人开口。
剑山就是这个样子，荒凉、安静，回来了就什么都不用多说。
过了很久，陈三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休息几天，把剑道的事想清楚。五行圆满是你的根，剑魂是你的骨，这两样还没真正拧在一起。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来找我。”
陈凡点头。
望着远处天边那层正在缓慢流动的云，脑子里很静。
挑战信会来，同级对手会来，那些苏醒的神子和序列也会来。
百年后的战争也会来。
先把剑磨好。
陈凡在断崖上坐了三天。
三天里没动过地方，连姿势都没怎么换。酒壶搁在脚边，一口没喝。
秦嫣然过来看了两次，见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就回去了。
陈凡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剑域。
陈三说过，五行圆满是他的根，剑魂是他的骨，两者还没拧在一起。
试过很多种方式去理解这句话，把五行法则注入剑招，把剑魂覆盖在法则之上，把六道法则并行运转再从中劈出一剑。
每一种方式都试过了，每一种都差一层。
差在哪，他说不上来。
第四天早上，陈凡睁开眼。
眼中有一层极淡的暗红色正在消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处有几道细密的裂纹，是之前握剑太紧崩出来的。
没管，站起来走到断崖边上。
断崖下方那片坡地，歪脖子树，药圃，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
这些东西他看了很多遍了，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但今天看的时候，脑子里有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东西。
暗红色的环从脚下升起。
杀戮领域。
之前只在魔相状态下才能展开的东西，此刻在他清醒的时候从脚底蔓延出来。
环的边缘带着流动的暗红纹路，内部的气场翻涌着血煞之气，但比魔相时淡了许多，像是一层被稀释过的旧墨。
环从断崖上向外扩展，覆盖了断崖顶面，顺着崖壁向下蔓延，漫过坡地上的歪脖子树，漫过药圃，漫过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
五十丈，一百丈，两百丈。
陈凡没有刻意控制。
杀戮领域在清醒状态下展开的时候，和魔相状态下完全不同。
魔相时那层领域是被血煞之气推着走的，狂暴、直接、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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