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古仙战场—三法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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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陈凡又看了一眼贺牛身上那些伤——
那些伤是实打实的，是和黑暗族群正面战斗之后留下的。
贺牛下去是为了探查封印，不是为了私仇。
陈凡摇了摇脑袋。算了，还是遵守本心吧！
接着伸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只装六阶丹药的玉瓶，在掌心里握了一会儿。
那是秦嫣然给他的，一直留着没用，在剑山闭关的时候没舍得用，在百战城打黄天宇的时候也没舍得用。
一直留着保命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贺牛那张脸，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瓶，最后把瓶塞拔开了。
“便宜你了。”
陈凡把丹药取出来，捏碎之后融进一只盛了清水的玉碗里，用手指搅匀，掰开贺牛的嘴角，把药液一点一点灌进去。
药液滑入喉咙的时候贺牛的喉咙动了一下，本能地咽了下去。
面色在药力渗入之后稍微缓和了一些，灰白里透出了一层极淡的血色。
陈凡把碗放下，掌心贴在贺牛胸口开始渡灵力进去。
灵力沿着那些断裂的经脉壁面缓慢走了一圈，把那些还连着的通路逐一撑开。
贺牛的呼吸在灵力的持续浸润中逐渐平稳，不再是那种随时可能断掉的浅弱，沉到了更深的层次。
陈凡在原地折腾了五六天。
白天渡灵力，晚上守着，把自己身上的一些低阶疗伤丹药都喂给贺牛
第五天的时候贺牛的手指动了一下，
第六天眼皮开始出现颤动的迹象，第七天早他睁开了眼。
贺牛睁眼的第一件事是猛地撑起上半身，右手朝身侧抓去，灵力从他体内涌出来——
虽然只是恢复了一丝，但那股涌出的速度和方向都带着明确的攻击意图。
陈凡被那道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一下，手已经搭在了天极剑柄上。
贺牛的手停在半空中。
目光从陈凡脸上扫到他手里那柄还没有出鞘的剑，又扫到周围的环境——
黑白色的沙地、站在旁边的那头骆驼、陈凡脚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玉碗和药瓶。
贺牛的手指在虚空中停了两息，然后慢慢收了回去。灵力也随之收拢回体内。
盯着陈凡的脸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遗址外围那个？跟厚土宗弟子一起出来的那个小家伙？”
陈凡愣了一下。
没想到贺牛会认出他。几个月前在遗址外围，站在隔离带外面，贺牛从半空中落下来的时候他只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想到贺牛居然记得他。
陈凡点了一下头：“是我。”
贺牛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脚边的药瓶上，又移到他那只还搭在剑柄上的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前后的线索拼在一起。
然后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一头骆驼。”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
先把手从剑柄上松开，坐了回去，简单地说了一遍——被人打进了灰雾，在两个多月，直到遇上小黄。
贺牛听到“被人打进灰雾”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
打断陈凡问了一句：“谁打的？”
陈凡顿了一下：“一个叫黄天宇的，炼虚中期，不知道修的什么魔功。”
贺牛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又看了一眼陈凡那张明显比几个月前瘦了一圈的脸，然后抬起手在自己胸口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拍得不重，因为他的身体还撑不住，但拍下去的力道里带着一种明确的、不需要犹豫的东西：“这个事，交给我。”
陈凡看着贺牛。
贺牛又拍了一下胸口，这一次比之前更用力一些，拍完还咳了两声，但他没有在意，目光落在陈凡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直截了当的硬气：“那个黄天宇，炼虚中期，是吧？等我恢复了，我去找他。你救了我一命，我替你把这个事办了。一码归一码。”
贺牛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客套或者修饰，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不需要再讨论。
陈凡看着他那张瘦削但依然棱角分明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几个月前在灰雾边界外面那个沉默寡言的合体修士更清晰了一些。
贺牛这个人，认准的事不绕弯子，欠了的账不拖时间。
陈凡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不用了”之类的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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