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古仙战场—三法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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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后
陈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那道光柱已经缩到了最初的三成大小，光芒暗淡了不少，像是一口快要干涸的井还在从底部往上渗着最后几层水。
土之法则已经吸收完成了。
陈凡内视灵根，那条原本只有银色和暗紫色的主干，此刻在中间多出了一道沉厚的土黄色。
三种颜色并行流淌，银色的水、暗紫的雷、土黄的土，各自占据自己的路径，互不干扰。
陈凡试着将三股法则同时调动。
水汽从皮肤表面渗出，电弧沿着水汽边缘亮起，
土行法则从丹田向上翻涌了一层，那层厚重的灵力覆盖在皮肤表层，不流动、不跳跃，像是一层被反复压实的旧土正在用自己的厚度承接外来的冲击。
陈凡活动了一下肩膀。防御比之前上了一个台阶，如果再遇到黄天宇，至少不会被一拳打进灰雾里连站都站不稳。
陈凡正准备把灵力收回丹田，元婴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比剑山那一次更猛，更突然。
元婴在丹田中缓慢旋转，三股法则之力在旋转中交汇了一瞬，同时朝元婴中心涌去。
元婴的体积比之前稍微大了一圈，轮廓也更实了。然后那道突破化神的冲动就从元婴中心涌了出来。
像一整座山从底下往上压。
经脉在那一瞬间同时被撑到了极限，陈凡的呼吸停了一拍，立刻把灵力从经脉中反向压回去。
土之法则此刻派上了用场——
那层土黄色的灵力沿着经脉壁面向下压，把正在向上翻涌的突破力道一层一层地挡回去。
水之法则和雷霆法则从两侧协助，收拢那些从缝隙中漏出来的余力。
这一次压制比上次困难得多。那股冲动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反复从不同角度冲击经脉壁面，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强。
陈凡坐在原地不动，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渗，灵力在体内反复收放，像一场拉锯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天，可能两天——那股冲动终于开始减弱，从猛烈的持续冲击变成断续的试探，最后彻底消失了。
陈凡又坐了七天，反复确认了三次，突破冲动确实退回去了，经脉壁面没有新裂痕，元婴也没有继续增长，才睁开眼站起来。
从石室出去的时候他在窄缝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光柱。
它已经缩到原来的一成大小，光芒暗得快要熄灭了。
没有再停留，侧身挤过窄缝，沿着通道朝上面走。
出来的时候他喊了两声小黄。声音在沙漠里传出去很远，周围一片寂静。
接着又喊了一声，然后听到了蹄声。小黄从一座沙丘后面跑出来，四蹄踩在沙面上步伐比之前更稳更快，颈侧那层金色毛发已经覆盖了大半。
四阶圆满的气息稳稳停在那里，距离五阶只差一层薄膜。
跑到陈凡面前停下，低头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喷了一口温热的鼻息。
陈凡伸手拍了两下它的脖子，正要翻身骑上去，小黄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
头朝黑白分界线的方向偏过去，鼻尖贴着沙面嗅了嗅，然后用前蹄在沙地上刨了两下。
沙粒被翻开，露出
陈凡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黑白分界线的边缘上有一团模糊的轮廓半埋在沙里。
陈凡走过去。轮廓在走近之后变得清晰了——
一个人趴在地面上，半边身子在白沙里，半边身子在黑沙里。
衣袍碎裂了大半，边缘被风沙磨成毛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和已经干涸的暗色血迹。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后，遮住了大半张脸。陈凡蹲下来拨开那些头发，露出了一张他认出来了的脸。
贺牛。
几个月前站在灰雾边界外的合体三修士，现在躺在这里，瘦得脱了形。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面色灰白。呼吸极浅极慢，每一次起伏都像一根被风缓慢吹远的细线。
陈凡把灵力探进他体内——经脉壁面有多处断裂，丹田里只剩下最后一丝灵力残留，像一盏快要烧尽的旧灯。
但神魂还在，虽然微弱，没有溃散的迹象。
合体强者的底子确实比普通修士厚，换成别人受了这种程度的伤，早就该死了。
陈凡蹲在贺牛旁边，手搁在膝盖上，没有立刻动。
贺牛是天极圣地的人。自己有和北冥，殷墟有仇，和天极圣地之间的关系明显不好。
要是把这个人救回去，陈凡不知道天极圣地会不会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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