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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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走了很久。
左臂上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
碗在他把布条缠上之后送了一股温热过来，伤口周围的皮肉开始收口，没有再往外渗血。
腰侧那道伤也愈合了大半，只剩一条细长的红痕，摸上去微微发烫。
他边走边把缠在左臂上的布条解开看了一眼，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新肉泛着淡淡的金色。他重新把布条缠好，继续往前走。
那卷不动明王拳一直贴在他胸口，像一个压住心跳的秤砣。他走了一阵之后忍不住从怀里把它掏出来，边走边展开了一截。
卷轴是用某种兽皮鞣制的，摸着有点粗糙，边缘被风沙打磨得发毛，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笔画刚猛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硬气。
他边走边看，看了几段之后放慢了步子，停了下来，蹲在沙地上把卷轴摊开在膝盖上仔细读了一遍。
拳法不长，只有三式，每式不过几句话，全是说力的用法，怎么站稳，怎么拧腰，怎么把全身的力气灌进拳头里。
第一式叫“伏地”，讲的是下盘要稳，脚掌抓地，膝盖微曲，腰背要沉，像是在大地底下扎了一根看不见的桩子，风来了不动，沙来了不移，哪怕天塌下来也得先踩稳了再抬手。
第二式叫“蓄势”，讲的是把全身力量收进丹田和腰胯之间，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绷得死死的，引而不发，等到了该放的时候再一口气全放出去。
第三式叫“崩山”，顾名思义就是把收住的力量全部倾泻出去，一拳砸出，不管前面是什么东西，先把拳头砸到再说。
陈凡看了两遍，把卷轴合上收回了怀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蹲了个马步，照着第一式的口诀打了一拳。
拳头砸在面前的沙地上，沙面陷进去一个坑，坑不深，拳头上的力道散了，没有凝聚住，像一瓢水泼在沙子上，看着湿了一片，可底下还是干的。
他又打了一拳，这一次比刚才好一些，拳头落在沙面上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反弹力从沙层底下传回来，把他的手腕震得发麻。
他甩了甩手，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把膝盖往下压了半寸，重新把重心沉下去，然后出了第三拳。
这一拳落在沙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沙子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洞壁光滑，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里面的沙子顺着洞壁往下滑，填补着那个还没完全成型的坑。他蹲在坑边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这门拳法讲究的不是快，不是狠，是先把所有的力气收住，等收到了极限再一口气放出去，力道才能凝聚在一拳之内不散掉。
就像沙地一样，看着是散的，可每一粒沙子都在往下压，压到了最底的时候就成了一块能扛住千钧重量的硬板。
他又打了几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扎实一分。他没有急着练第二式，光是第一式“伏地”就够他琢磨好一阵子了。
这式拳法练的不是拳头，是脚底下的功夫。他试着把脚步放慢，每迈一步之前先让膝盖沉下去，把上半身的重量全部落到脚底板上，让脚掌的每一寸都踩实了沙面之后再出拳。
这么一来，拳头打出去的时候不再只是手臂的力，而是整个身体从脚底一路拧上来的力，像一根拧紧了的麻绳突然松开，所有的劲都往一个方向冲。
他打了一拳又一拳，沙地上被他砸出了十几个深浅不一的坑，越往后的坑越深、越规整。
他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练。他没有停下来专门打桩，而是把拳意灌进步子里，每迈一步都像是往沙地里钉一根钉子，后脚蹬地的时候把全身的力往膝盖里收，等前脚落地站稳的那一瞬间再松开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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