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人去楼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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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那场化神之战，并没有在南域掀起多大的波澜。不是不够激烈，而是知道的人太少。那些从东域、西域、北域赶来观战的元婴神君们，回去后只在私下里议论了几句，便各自闭口。化神天君的事，不是他们能随便谈论的。至于南域的修士们，甚至连化神天君来过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那天海面上有异象，乌云遮日，雷声隆隆，可没过多久就散了。有人说是金丹真君在渡劫，有人说是海妖作乱，议论了几天，便没人再提了。
自由城依旧喧嚣，依旧混乱，依旧弱肉强食。街上的小贩在吆喝，茶楼里的客人在高谈阔论，角斗场里的厮杀声此起彼伏。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凡站在自由城外的小山丘上，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沉默了很久。一年了，城墙还是那道城墙，城门还是那道城门，连门口收进城费的那个筑基修士都没换。他整了整衣袍，运用千面幻决，把面容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毫不起眼。他又把修为压制到筑基九层——不高不低，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被人轻视。然后他迈步朝城门走去。
陈凡交了进城费，接过铜牌，走进城门。街道两旁的店铺换了不少招牌，有些他认识的铺子关了门，有些新铺子开张。街上的人多了，筑基修士随处可见，练气期的反而成了少数。他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走着，神识悄然释放。七千丈的范围，足以覆盖大半个自由城。
城东，龙虎帮总舵。他的神识扫过那座熟悉的宅院，脚步猛地一顿。空了。宅院里没有人，没有周元清，没有赵松、孙浩、陈宁，没有大当家、二当家，没有周玄，没有那些筑基期的帮众和练气期的弟子。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桌上积了灰尘，练功房里的蒲团歪倒在地上，议事厅的椅子东倒西歪。不是被人攻破的痕迹，而是主动撤离的痕迹——东西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些不值钱的杂物。
陈凡的心沉了一下。他加快脚步，穿过几条街，来到龙虎帮总舵门口。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一片狼藉。落叶满地，墙角长出了青苔，廊下的灯笼破了几个，风一吹，摇摇晃晃。他走进议事厅，站在主位前，伸手摸了摸桌面。厚厚的一层灰，至少两三个月没人来过。
他闭上眼睛，神识全力铺开。七千丈内，自由城大半区域都在他的感知中。城北，铁手真君的府邸还在，府中有人，可气息不对——铁手真君不在，只有几个筑基期的护卫在看门。城南，蛇姬真君的地盘上人声鼎沸，大量修士聚集在那里，至少有数百人。其中有些气息他很熟悉——周玄的金丹气息，还有周元清、大当家等人的筑基气息。
他们在蛇姬真君的地盘上。
陈凡睁开眼睛，眉头微皱。龙虎帮的人怎么跑到蛇姬真君的地盘上去了？是被抓了，还是主动去的？他想了想，决定先不打草惊蛇。他走出龙虎帮总舵，关上门，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看见了许多修士也在往城南赶。有散修，有帮派弟子，有自由城的本地人，个个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兴奋或紧张的表情。他混在人群中，听他们议论。
“听说了吗？龙虎帮要跟蛇姬真君谈判了！”
“谈判？龙虎帮被天机真君和蛇姬真君联手打压了这么久，还能谈出什么？”
“不知道。听说铁手真君出面调停了，两边才答应坐下来谈。”
“铁手真君？他不是被天机真君和蛇姬真君堵在府里出不来吗？”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城南很热闹，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陈凡听着，心里有了数。龙虎帮被打压了一年，终于撑不住了。铁手真君出面调停，可天机真君和蛇姬真君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谈判？恐怕是鸿门宴。
他加快脚步，跟着人群往城南走。
城南，蛇姬真君的府邸前，已经围了数百人。有正道弟子，有散修，有自由城各个帮派的人，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凡人。府邸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两排黑衣护卫，个个筑基中期以上，腰杆挺直，目不斜视。府内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劝说，有人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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