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沧海秘境（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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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一次，不是误伤，是有人故意出手。他受够了黑暗，受够了恐惧，受够了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他要发泄，要破坏，要杀人。反正出不去，反正要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疯了！你疯了！”
“别过来！别过来！”
“救命！救命！”
惨叫声、求救声、怒骂声、法器碰撞声，在圆形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有人开始反击，有人开始乱砍，有人趁火打劫，有人浑水摸鱼。正道六宗的弟子聚在一起，背靠背，剑向外，勉强维持着阵型。魔门三派的弟子也聚在一起，血战天的刀光在雾气中闪烁，照亮了他身边一小片区域。他杀了一个试图靠近的散修，面无表情。
“别靠近我们。”他的声音很冷，“靠近者，死。”
散修们不敢靠近魔门，也不敢靠近正道。他们只能在黑暗中自相残杀。有人被砍倒，有人被刺穿，有人被踩踏，有人被活活吓死。血腥味混在雾气里，越来越浓。
陈凡贴着墙壁，一动不动。敛息符把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的神识覆盖三丈，三丈之内，一切尽在感知。有人朝他这边跑过来，浑身是血，呼吸急促，手里握着一柄断剑。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举着刀，追着砍。两人一前一后，距离陈凡越来越近。
陈凡没有动。追的人追上了逃跑的人，一刀砍在他背上。逃跑的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追的人喘着粗气，蹲下来搜尸体，摸出一个储物袋，塞进怀里。他站起来，转身要走，忽然停住了。他感觉有人在看着他，可他什么也看不见。他握紧刀，慢慢后退，退了三步，转身就跑。
陈凡依旧没有动。他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在这个地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混乱持续了很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喊杀声渐渐稀落，惨叫声渐渐平息。活下来的人累了，也怕了。他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不敢动弹。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喃喃自语，有人不停地念着佛号。
“我不该来的……我不该来的……”一个散修蹲在墙角，抱着头，反复说着同一句话。他的同伴躺在他身边，胸口被刺穿，已经死了。血还在流，浸湿了他的衣服。他没有去处理，也没有去埋葬，只是蹲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不该来的……”
“我也是。”旁边有人接话，声音沙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为什么要来……”
没有人回答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在这个地方，故事没有意义。
陈凡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有些发堵。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帮不了他们，也救不了他们。他能做的，只是活着。活着出去。
雾气还没有散。黑暗还没有退。可陈凡知道，出口一定存在。沧海神君不会只造一个牢笼，一定有什么条件，或者有什么机关。他需要等，等线索出现，等出路显现。
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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