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沧海秘境（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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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寂静，比杀戮更让人窒息。
刚刚的混乱才平息，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更久。火符早就用完了，法术的光芒也熄灭了，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雾气从墙壁缝隙中渗出来，越来越浓，像一层黏腻的膜贴在每个人的皮肤上，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陈凡靠在墙角，敛息符的效果还在，他的气息微不可察。神识被压缩到三丈，只能感知到身边一小片区域。他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喃喃自语，有人在磨牙，有人把指甲掐进肉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那是上一场混乱留下的，还没有散去。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我受不了了，这该死的秘境
是血战天。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种平静比怒吼更可怕。“我不想再等了。既然出不去，那就杀个痛快。”
刀出鞘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血光一闪，照亮了他身边一小片区域。一个散修甚至来不及惨叫，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血煞宗弟子，跟我杀。”
血战天第一个冲了出去。血幽、血厉、血影紧随其后，四道刀光在雾气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人命。散修们惊恐地尖叫，四散奔逃，可黑暗中没有方向，有人撞在墙上，有人撞进别人怀里，有人被自己绊倒，再也爬不起来。
“魔门杀人了！魔门杀人了！”
“正道！正道的人呢？你们不是正道吗？管不管？！”
柳云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平静。“正道只护正道。你们是散修，与我们无关。”
散修们绝望了。可绝望到了极点，反而激起了血性。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正道不管我们，我们自己管！散修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反正都是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黑暗中，散修们不再逃跑。他们从藏身处冲出来，三五成群，朝魔门的方向扑去。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默契的配合，可他们有数量。九百多人，散修占了七八百。哪怕魔门再强，也架不住人多。
血战天一刀劈翻一个散修，可又有两个扑上来。血幽的血影步虽然快，可黑暗中到处都是人，他躲不开所有的攻击。一个散修从背后抱住他，另一个散修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血幽惨叫一声，反手一刀砍死了背后的人，可又有更多的人涌上来。
尸无命也动了。他的三具尸傀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移动，专挑落单的散修下手。可散修太多了，尸傀被散修们用身体缠住，有人用法术轰，有人用剑砍，有人甚至用牙咬。一具金甲尸傀被十几个散修按住，动弹不得，几个筑基中期的散修联手用法术炸开了它的头颅。
柳如梦的媚术在黑暗中效果大减，散修们不看她的脸，不听她的声音，只是疯了一样往前冲。她的两个弟子被散修缠住，脱身不得，最终被活活打死。柳如梦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散修们的疯狂让魔门损失惨重，可散修自己的伤亡更惨重。几百人倒下了，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活下来的人还在打，还在杀，还在往前冲。他们不是为了夺宝，不是为了机缘，只是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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