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月考排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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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的“知止”,不尊世俗安分守拙之教条,不谈逆来顺受之修身,反倒讲护持本心,明辨取舍,暗藏锋芒,以狂守真。
看似悖逆古板教义,细细品究,却又暗合儒门修身,立心,济世的真正大道。
对,又不全对。
错,又绝非错。
亦正亦野,亦循礼亦狂放,自成一格,无迹可寻。
王先生教书一辈子,恪守古训,遵从礼法,循规蹈矩,一生刻板守正,从未见过这般矛盾却又通透绝伦的治学心境。
白墨寒这般性格,若遇开明惜才的考官,是绝世奇才,是风骨独绝,眼界超然的上上栋梁。
可若是遇上迂腐刻板,死守教条,容不得半分异见的古板考官,这便不再是简单的离经叛道。
自古文风盛世,既崇文,亦诛心。
这般不受桎梏,不从天命,不拘礼法的思想,极易被冠上妄议圣道,悖逆儒纲的罪名。
轻则革除学籍,废除功名,重则引火烧身,招来灭顶之灾,杀身之祸。
少年天赋绝世,笔触通透,心性超然,可太过锋芒外露,思想脱轨,于科举仕途而言,太过危险,也太过致命。
王先生望着卷面那一行行自成道则的字迹,心底竟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艳羡。
他拘于礼教一辈子,困于规矩一辈子,谨小慎微,克己束身一辈子,活在条条框框之中,不敢越雷池半步。
终其一生,庸庸碌碌,守着正统,也困死了自己。
可白墨寒年少轻狂,却能外守中正之礼,内存不羁之心,收放自如,不困于世俗,不缚于教条,活得肆意通透,坦荡张扬。
这般风骨,是他一辈子求而不得的洒脱。
羡慕、惜才、担忧、顾虑、忌惮、怜爱……
百般心绪交织缠绕,缠得他心绪纷乱。
他惜沈之涯深藏不露的绝世底蕴,惊其来历莫测。
也惜白墨寒独一无二的通透心性,忧其锋芒伤身。
两张绝世答卷,两种超凡心性,让他斟酌再三,迟迟不敢落笔定序。
窗外天光渐亮,晨读声渐渐停歇,课业时辰将至,再也容不得他拖延犹豫。
良久,王先生长叹一声,眼底纷乱尽数敛去,心绪归于沉稳。
他执起朱笔,指尖微顿,最终落于功名名册之上,一笔一画,郑重写下两人的名次。
权衡利弊,藏锋护玉,终究是少年前路为重。
朱红名次搭配墨色姓名,工整清晰,一目了然。
第一名:沈之涯
第二名:白墨寒
第三名:高奇正
第四名:李周
第五名:……
名次依顺而下。
顾玉恒发挥稳健,位列第十,白星临居于中等偏下,排在二十二名,唯有到无敌全科皆为垫底,名次最末。
白墨寒和沈之涯无奈的一捂眼睛,真不是他们不教到无敌,实在是他那大脑袋里真的塞不进一点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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