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神秘老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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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抬手脱下肩头粗布外衫,轻轻抖落满身尘土,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京城啊,那可是十里繁华,锦绣堆金的好地方。”
“繁华的从不止城池楼宇,还有被繁华堆起的人心。”
沈之涯轻声应话,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与通透。
“身在其中,步履维艰,稍不留神,便会被繁华迷了眼,最后落得满盘皆输,一无所有。”
老汉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旁人难察的深意,淡淡邀约:
“说得也是,小哥若是不嫌弃山野粗陋,不妨进来落座,喝一碗粗茶清水。”
“那便叨扰老丈了。”
二人缓步走入朴素院落,各自落座在老旧的实木墩上。
院中清风习习,草木清幽,安静悠然。
老汉拿起粗瓷大碗,随便的舀满一碗清甜井水,递至沈之涯手中。
“我观小哥骨相清贵,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寒门子弟,该是哪个高门贵府出来的公子。”
“高墙大院,锦绣堆城。”
沈之涯捧着微凉清水,轻声浅笑。
“看似辽阔堂皇,实则步步禁锢,四方皆笼。
富贵逼人,也亦困人,从来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
“可知你所嫌弃的,却是许多人向往的。”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高耸的围墙,向来都是人骨鲜血堆积起来的。
围墙太高,会让你忘记天地的辽阔,忘记如何振翅翱翔。”
老汉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意味深长:
“可雏鹰羽翼未丰,贸然离巢翱翔,到头来,只会摔得遍体鳞伤,自取灭亡。”
沈之涯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峭笑意,语气坚定锐利:
“正因羽翼未丰,才更要迎风砺骨,迎难而上。
温室养不出雄鹰,岁月养不出锋芒。
乱世浮沉,从不会等人长大,敌人更不会给人慢慢羽翼丰满的机会。”
一席对话,似浅实深,句句留白,字字试探。
二人看似闲话家常,却早已暗自交锋,暗藏机锋,说尽心事,道尽境遇。
旁人听来平淡无奇,二人却各自心知肚明。
院落瞬间陷入长久的静默,晚风轻拂,寂然无声。
良久,老汉方才再度抬眸,目光落在白墨寒胸前紧握的那枚黑戒之上,眼神微动,缓缓问道:
“小哥这枚黑戒古朴厚重,气韵非凡,看着极是特殊,不知从何而来?”
“家族至宝,世代相传,传嫡不传庶。”
沈之涯眸光平静无波,端起手中粗瓷大碗,仰头将清甜井水一饮而尽,澄澈眼底藏尽沉稳。
他起身拱手,礼数周全,从容辞别。
“多谢老丈盛情款待,一碗清水,解尽路尘燥热,小子先行告辞。”
说罢,他转身抬步,身姿挺拔洒脱,径直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巷道深处。
此刻,若是白墨寒在场,定然会一眼认出,老汉正是他数次看见的那个劈柴老人。
暮色垂落,白日喧嚣尽数归于沉静。
白家老宅内,却炸开一场热热闹闹的孩童闹剧,活脱脱一出鲜活十足的全武行。
热气氤氲的浴桶摆在屋中,木头被白三宝死死按在温热的药水里,整张脸憋得通红。
他又气又恼,嗓音带着未散尽的结巴,却满是委屈与愤懑。
“白三宝,你太讨厌了,赶紧放我出去。”
白三宝一脸正色,半点没有胡闹的自觉,一本正经地辩解:
“死木头,别不识好歹,我这是在给你治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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