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神秘老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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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调平淡无波,无婉转起伏,无精巧韵律,就像是山野间代代口耳相传的俚曲,寻常朴素,毫不起眼。
可那一字一句,一言一行,却如重锤擂心,狠狠撞在沈之涯的胸腔之上,震得他心神巨震。
“田埂长,炊烟扬,
卸甲壮士种稻粱。
藏锋芒,守四方,
不见国难不亮枪。
黑玉戒,寄忠肠,
三百年间卧山岗。
江山危,号角藏,
一身血肉护家邦。
耕沃土,伴斜阳,
平日布衣扮农郎。
龙魂魄,不肯忘,
永护大夏岁月长……”
短短童谣,道尽龙魂军三百年潜隐山野,藏锋守国的秘辛。
沈之涯浑身就是一震,通体气血翻涌,原本黯淡沉寂的眼眸,瞬间炸开灼灼亮光,锋芒骤现。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绪,快步疾冲上前,沉声轻唤:
“诸位小友,请留步。”
嬉戏的孩童们听见陌生的呼喊,骤然停下歌声,惊慌地扬起小脸。
沈之涯连忙放缓语气,尽量温和无害:
“你们莫怕,我并无恶意,只是想问一问,你们方才所唱的歌谣,是跟着何人所学?”
这话一出,几个孩童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谁也不肯答话。
“走了,回家吃饭啦!”
不知是哪个孩童率先高喊一声,瞬间打破沉默。
一群孩子如同受惊雀鸟,呼啦一下四散奔逃,踩着巷间土路四散而去,拐进纵横交错的巷道岔路。
须臾之间,便尽数隐匿无踪,再无半点踪迹。
“喂,你们等一等,还请告诉我?”
可是,任凭沈之涯如何呼喊,空旷巷道只剩晚风回荡,再也听不见孩童半点声音。
晚风簌簌,卷着榆叶落在肩头。
沈之涯紧紧攥住掌心的黑戒,胸腔之中心绪翻涌不息。
孩童天真无邪,不通世事,绝不可能凭空编出这般暗藏军机,字字贴合龙魂秘辛的歌谣。
答案已昭然若揭。
龙魂军从未消散,从未覆灭。
原来不是无处可寻,而是他们始终潜隐暗处,静静观望,默默审视。
他们在观望他这个持戒传人,审视他的心性,他的能力,他的担当。
判断他是否值得龙魂归位,三军托付。
沈之涯抬眼望向连绵群山与整片宁静村落,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没关系。
只要龙魂未灭,那他便耐心等候。
不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夹杂着柴木摩擦的轻响。
一位布衣老汉肩扛一捆干柴,步履从容缓步走来,一身粗布衣裳沾着山野尘土,神色平和淡然,周身透着与世无争的沉静沧桑。
老汉将肩头柴禾稳稳放下,整齐的码在院落门口,目光淡淡落在沈之涯身上,出声开口,语气温和:
“这位小哥面生得很,不知从何处而来?”
沈之涯收敛眼底所有锋芒与心绪,身姿微躬,礼数周全,坦然应答:
“回老丈,小子自京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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