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伏羲主动入六道，江毅循功引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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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伏羲自己也说不清楚，风、水、草木、云层与空气中的湿气，仿佛存在某种看不见的联系。
单独看，谁都不能说明什么，可放到一起，结果似乎便会变得清楚。
最终，族中仍有几名老人听了他的提醒，当夜，大雨果然远超所有人预料。
上游水势暴涨，河流淹没不少低处，因为提前搬走部分物资，部落损失减少许多。
从那以后，族中老人再看伏羲，眼神便有些不同。
类似事情慢慢多了起来，有时是天气，有时是猎物迁徙，有时附近山中灵气发生变化，其他人尚未察觉，伏羲便会提前提醒族人。
江毅始终在远处观察，却没有干预，轮回封住了伏羲的记忆与大道感悟，但一个人最根本的天赋，并没有因此消失。
伏羲稍微长大以后，部落附近建立了一座小型仙宗，仙宗愿意教授附近年轻人修行，部落自然欢迎。
可随着拜入仙宗的人越来越多，双方也出现了新的问题，仙宗认为自己长期庇护部落，理应获得更多灵材供奉。
部落却觉得每年交出的资源已经不少，双方争执数次，始终没有结果。
一次商议结束以后，族中长辈随口问道：“你觉得谁说得对？”
伏羲想了很久：“都没错。”
长辈更加疑惑：“都没错，怎么还会争起来？”
“因为仙宗只说自己保护了多少人，部落只说自己给了多少东西。”伏羲说道：“可没人说清楚，保护到什么程度，应该得到多少供奉。”
“若一开始便按照弟子、修为与护域范围定下标准，争端或许不会持续这么久。”
族中长辈听得一怔，不久后，仙盟派人前来调解，那名长辈将伏羲的想法一并说了出来。
负责此地的仙盟执事没有因为伏羲年轻便忽略，他按照这个思路，重新统计仙宗真正负责的护域与部落供奉。
双方第一次有了可以共同核对的依据，争端很快平息，这件事情也被仙盟记录下来，送入当地人道功籍。
伏羲没有因此直接得到什么特殊位置，但那名仙盟执事开始偶尔询问他对其他事情的看法。
伏羲修成基础炼气法门以后，也会跟随普通仙盟修士前往附近部落，他负责记录水源、地势、人口与各地仙宗护域。
职位很低，却让他第一次真正看见部落之外的世界。
不同问题被不断送到他面前，有些能够解决，有些即使反复推演，也找不到答案。
伏羲并不急着证明自己，他只是将所有相关因素逐一记录，再寻找其中联系。
数十年后，他提出的几条调整建议接连被仙盟采用，其中一份记录最终送到了首阳山。
吕洞宾看完以后，将它交给江毅：“师尊，这个年轻人已经依靠自己走出了第一段路。”
江毅看完全部记录，才第一次真正出现在伏羲面前，那时，伏羲正在一处剑网节点旁整理附近山川变化。
他察觉身后多出一人，立刻转身，远处剑网阵纹没有任何排斥，反而隐隐向来人传出回应。
伏羲神色微变，整个人族中，能够让护族剑网如此回应的人并不多：“剑祖？”
江毅笑了：“反应不错。”
伏羲没有因为认出江毅便失去警惕：“剑祖为什么来找我？”
江毅将那几份来自不同部落的记录递给他：“因为这些。”
“不是因为你来自哪个部落，也不是因为谁提前替你安排了位置，是你自己做的事情，让仙盟注意到了你。”
伏羲接过记录，江毅继续说道：“我不会直接给你仙盟权位，但你若愿意，可以跟随区域巡查队伍，去看更大的地方。”
“你提出的每一条建议，依旧需要经过仙盟核对，能不能被采用，也要看它是否真正有用。”
伏羲没有迟疑太久：“我愿意。”
从那以后，他开始跟随仙盟巡查队伍前往更远的人族区域，江毅没有始终陪在身边，只在伏羲真正遇到无法理解的问题时，偶尔提醒他换一个角度观察。
一次，众人行至山川交界之地，下方大河绕山而行，烈阳照在谷中，水汽不断升起。
风从峡谷穿过，远处雷云渐聚，伏羲忽然停下脚步，许多原本零散的变化，第一次在他心中出现清晰位置。
他抬手指向天空：“天在上。”
又指向脚下：“地在下。”
随后，他在地面画出数道简单痕迹，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这些痕迹还远远谈不上完整八卦，伏羲自己也说不清，它们最终应该如何变化，可最初的结构已经出现。
他盯着地面看了很久：“天地之间的变化，似乎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江毅站在一旁，只说了一句话：“那便继续看。”
伏羲点头，再抬头时，眼神已经与过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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