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海合都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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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新丧君主、充满仇恨的伊尔汗国，一边是刚刚击败联军、但也疲惫不堪的马穆鲁克苏丹国。
而伊尔汗国的新汗王海合都站在高台上，看着满腔怒火的士兵，心中却没有多少波澜。
报仇？当然要报。那誓言不是假的。但不是现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鲁浑死了，伊尔汗国这次西征已经失败。这支军队现在人心浮动，将领各有盘算，部落贵族心思难测，就连自己的汗位也不过刚刚站稳半只脚。这种情况下，别说报仇，能完好无损地退回东方都难。
攘外必先安内，先稳住内部，再徐徐缓图外部。他正想着，一个传令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羊皮纸。
“汗王！紧急军情！”
海合都接过，用刀尖挑开火漆，展开羊皮纸。火把的光照在纸上，墨迹歪斜，显然写得匆忙。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察合台汗国趁伊尔汗国主力西征之际，集结三万大军，越过边境，已经攻占了东部的几个要塞，正在向呼罗珊进军。呼罗珊多处城市告急。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又一个传令兵冲来。
“汗王！金帐汗国的那海，也在边境集结军队，动向不明！”
海合都握着两份军报，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他迅速冷静下来，转过身看着帐外那些刚刚宣誓效忠的将领和贵族，看着高台下那些还在高呼报仇、浑然不知东方已燃起战火的士兵。
“传令。”他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第一，派出使者，与马穆鲁克谈判停战。告诉他们，以底格里斯河为界。”
“第二，主力随我立刻东返，迎战察合台。第三，派人去君士坦丁堡，接触罗马皇帝，表达结盟的意愿。第四，让呼罗珊坚守待援，我会在半个月内赶到。”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果断，像早就想好了一样。他的声音里没有悲伤，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果断。
将领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纷纷起身领命。
“遵命！”
...................
1287年9月20日。
罗马帝国东部
托罗斯山脉某地。
君士坦丁十一世勒住缰绳，停在一处突出的山崖上。
从这里向东望去，层峦叠嶂的山脉像巨龙的脊背蜿蜒向南，将安纳托利亚高原与两河流域分隔开来。
凛冽山风从山谷间呼啸而过，卷起皇帝紫色披风的下摆。君士坦丁没有戴盔，黑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
他抬起头，看见一只鹰正在天际盘旋。
那鹰展开宽大的翅膀，乘着上升的气流，在群峰之上翱翔。
它几乎不扇动翅膀，只是微微调整翼尖的角度，便能在风中稳稳地滑过。它的影子从山坡上掠过，像一片极快的云影。
君士坦丁的视线追着那只鹰。看着它俯瞰着这片刚刚重归罗马的土地，像在巡视一片新到手的猎场。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只鹰突然收拢翅膀，像一块坠落的黑石，朝着远方的山谷俯冲下去消失在起伏的山脊之后。
天地重新重归寂静，只余风声。
君士坦丁又望向东边。山脉另一侧是伊尔汗国的土地。
托罗斯山脉绵延宽广，不可能处处设防。必须找出关键节点。他这一路已经巡视了许多可能的要塞选址，如今这里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处。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山崖，又抬头估算着两侧山势的走向，在心里默默勾画着墙体、塔楼和粮道的走向。
正思索间，远处山脊上出现了一小队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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