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海合都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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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海合都从帐篷里走出来。
他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已不再是刚才趴在兄长身上嚎哭时的模样。
将领和贵族们还跪在地上，没有人起身。他们抬起头，看着他，等待他说话。
海合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望向西方，望向底格里斯河对岸。
对岸，马穆鲁克的营地灯火点点横亘成一线，那是马穆鲁克苏丹国的部队，监视着伊尔汗国的动向。
“汗王遗命，”海合都开口。
“由我，孛儿只斤.海合都，继承汗位。诸位，可有异议？”
一片沉默。
河风呼啸，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将领们互相交换眼神，贵族们低头不语。有人看向阿鲁浑的帐篷，又看向海合都。
终于，资格最老的万户长率先单膝跪地：
“拜见海合都汗！”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拜见海合都汗！”
“愿长生天保佑汗王！”
“誓死效忠汗王！”
海合都看着行礼的众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伊尔汗，孛儿只斤.阿鲁浑。”海合都再次开口。
“被马穆鲁克杀死了。被嘉拉温那个老杂种杀死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夜风吹过草原的呼啸声。
“我，孛儿只斤.海合都，阿鲁浑的弟弟，在此发誓.........”海合都提高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眼神却亮得灼人。
“以上帝的名义，以父亲和哥哥的灵魂发誓，我必将摧毁马穆鲁克苏丹国，必将杀死嘉拉温和他所有的子孙，必将用马穆鲁克的鲜血，洗刷此血仇！”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然后，他左手握住刀刃，用力一拉。鲜血涌出，顺着手腕滴在脚下的土地上，接着怒吼道。
“此仇不报，我海合都誓不为人！”
“从今天起，我活着的目的，就是复仇！直到马穆鲁克灭亡，直到尼罗河都被鲜血染红，我才会停下！”
将领和贵族们被这充满仇恨的誓言震撼了。他们看着海合都，看着这个他们曾经认为只会享乐的王子，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中只有杀戮和毁灭。
“报仇！”
“为伊尔汗报仇！”
“杀光马穆鲁克！”
不知谁先喊起来，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
声音汇聚成洪流，在夜空中回荡，传到底格里斯河对岸，传到马穆鲁克的营地里。
河西岸，马穆鲁克的营地。巡逻的士兵最先听到了那阵声音。
哨兵们爬上了望塔望向东岸。只见伊尔汗国的大营里，火把如林，人影攒动，复仇的呐喊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把河水都染成了一条跳动的火龙。
“快去报告将军！”
了望塔上一个听得懂蒙古语的军官脸色发白。他抓着塔栏的手指节发白，声音发颤。
“伊尔汗死了，新汗发誓要报仇！”
消息迅速传开。底格里斯河两岸，两个国家的军队，隔着一条河，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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