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使者赫拉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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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后面的措辞，然后加重了语气：
“苏丹将亲自前来，与您面对面交谈，商讨结束这场冲突的方式。”
帐篷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君士坦丁。君士坦丁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在思考嘉拉温的意图。为什么突然要谈判？而且是在夜间派使者过来，是缓兵之计，还是真的有诚意？
“苏丹想谈什么？”
沙赫拉尼微微挺了挺胸，回答说：
“这需要苏丹亲自与您商议。”
他的声调平稳，但语速比刚才稍慢，似乎是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
“但我可以透露一点.........苏丹愿意在安条克问题上做出让步。”
让步。
这两个字在帐内引起了一阵极轻微的骚动。有将领交头接耳。君士坦丁心中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可以。”君士坦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明日正午，我会亲自前往。你回去告诉苏丹，我期待与他的会面。”
沙赫拉尼似乎松了口气。他的肩膀极轻微地下降了一线，喉咙滚了一下，像是咽下了那口一直悬着的气。
君士坦丁还是看见了。这个使者虽然在极力保持镇定，但内心深处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从容。
但沙赫拉尼的表情控制得极好，只是微微点头，嘴角甚至没有弯起一丝弧度。
“我会将您的话带到。”
他说，然后再次右手抚胸，深深欠身，动作干脆而恭谨。接着他转身大步向帐门走去。他的背影宽厚而沉默直到帐帘在他身后落下。
从进来到离开，仅仅几分钟。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这份克制和精确，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评估这个人的斤两。
帐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听见夜风从帐外刮过，呜呜地响。
“陛下，这可能是陷阱，嘉拉温说不定是想借谈判之机刺杀您！”
“或者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阿巴阿巴阿巴........********”
“不。”君士坦丁摇头。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马穆鲁克的后方必定相对空虚。如果我猜得没错，英格兰和卡斯蒂利亚的十字军已经直奔后方而去。嘉拉温必须尽快回援。他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他才愿意谈判。用安条克换取我们退兵。”
“那帝国就这样放过马穆鲁克？”一位年轻将领询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
“马穆鲁克的存在，现在对我们还有用。”君士坦丁转过身，面对众将。“它可以拖住十字军，也可以继续消耗蒙古人。而我们也需要时间。”
如果马穆鲁克被彻底击溃，那么接下来，那些拉丁人、蒙古人也许就会把目光转向安纳托利亚、巴尔干、君士坦丁堡。
马穆鲁克营地。
嘉拉温也得到了伪装成使者赫拉德的沙赫拉尼带回的消息。他坐在营帐中央的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张羊皮纸，上面用阿拉伯语写满了条款。那些字母写得极小极密，有些地方涂改过，有些地方画了圈，旁边还有他亲手写的批注。
这是他在沙赫拉尼出发后就已经开始拟定的条件，反反复复推敲了十几遍，每一个词都过了三遍脑。
沙赫拉尼站在他对面，刚刚汇报完罗马营地中的情形。他说得很细：罗马皇帝坐在什么位置，身边有哪些将领，帐内的布置如何，他们看见自己进去时的反应如何。嘉拉温听得很仔细，偶尔问一句：
“他的表情变了没有？”“他说话时手放在哪里？”“你离开时有没有人跟出去？”.............而沙赫拉尼一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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