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目标——埃及!(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相信一个愿意为他的城市奋斗到最后一刻的领主不会在最终履诺时翻脸。但诸位.........我们必须算一笔账。就算我们现在集结全部舰队冲向黎凡特,就算我们突破了他的海岸防线,就算我们及时赶到安条克城下——然后呢?”
他的手指重新回到地图,在安条克的位置上用力画了一个圈:
“我们可能暂时解了安条克之围。成为所谓的英雄在那几天........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们将被困在安条克我们将被迫与嘉拉温在奥龙特斯河畔进行一场漫长血腥的消耗战。去救援安条克我们就等于主动把脖子伸进了一个套索。而握着套索另一端的是嘉拉温。”
“我们完全可以选择另一条路。更冒险更大胆但也可能收获更丰厚的路。我们可以选择将我们全部的力量直插嘉拉温防御相对薄弱的心脏。在埃及开辟新的战场。”
“如果成功我们将从被动应对疲于奔命的困境中脱身出来转变为主动出击,重新掌控节奏!”
“选择救援安条克我们是在被动应对。是跟着嘉拉温的节奏走,是在他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与他进行一场他可能盼望已久的决战。”
“而选择进攻埃及,我们是在主动出击。是迫使嘉拉温跟着我们的节奏。”
“哪个选择,更能带来根本性的改变?哪个选择,更对得起我们远渡重洋为上帝和荣耀而战的初衷?哪个选择,更能让腓特烈伯爵与安条克的坚守和牺牲变成更有意义的?”
桑乔四世再一次从桌面上抬起目光。两位国王的目光在同一片烛光中碰在了一起,他最终点了点头:
“我同意爱德华陛下的判断。”
“从战略上看,进攻埃及虽然风险极高,但确实是打破目前僵局、争取主动权的绝佳机会。而安条克.........”
“安条克已经是一座深陷重围的孤城。陷落或许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将对它的悲悯摆在桌上的同一张地图上,但我们必须选择对我们最有利的路线。进攻埃及若能够成功哪怕只是部分成功,我们就能为圣战事业赢得前所未有的转机。”
“爱德华陛下和桑乔陛下说得对。”
一直沉默倾听的阿尔布雷希特公爵也开口附和着。
“这样的循环,我看得太多了。太多了..........我们赢下一场战役,夺回一座城市,欢欣鼓舞,但最终还是会陷入无止境的守城、被围攻、内部分裂、补给断绝的恶性循环。阿卡是如此.......每一座城,都在重复同样的故事。所以除非我们能从根本上改变规则,否则救援安条克,很可能只不过是在重复过去的悲剧,至于安条克城中的生命........”
“我以哈布斯堡家族的名义向你们发誓,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但心中的悲痛不能挽救任何人。一场糟糕的援救不会比不救更少犯下罪孽。也许他们的牺牲,能在我们进攻埃及之时,在嘉拉温的主力被牢钉在他们城下的每一天,为我们换取一个真正不同的未来。那样的话他们的血就没有白流。”
沉默扩散开来。
一些原本倾向于救援安条克的将领和贵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他们抬头看到了爱德华、桑乔、阿尔布雷希特等重量级领袖脸上那种沉重而不可动摇的表情,最终所有反驳的话语都咽回了喉咙,
总的来说,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安条克.........大概等不到他们了。
即便立刻起航,能否在海况不明、伤亡过半的情况下及时赶到安条克城下是未知数,即便赶到,能否击败以逸待劳的嘉拉温主力更是巨大的未知数。
而进攻埃及虽然同样前途未卜,虽然同样布满钉子,但至少有一线改变整个战局的希望。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每个人都在进行着内心最激烈的斗争,权衡着战略与情感,计算着风险与收益,想象着选择可能带来的截然不同的未来。
爱德华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投向了窗外。
透过那扇狭窄的高窗,能看到塞浦路斯港在傍晚夕阳里的剪影。
港口停泊着密密麻麻的船只,桅杆在海风中轻轻摇晃,和海风一起低声吟唱着什么。
爱德华的思绪飘回一年半前——在威斯敏斯特修道院他与他的挚爱一同祈祷,那时........他向她承诺,他会带着十字军收复圣地之名回到她身边,
他想起离开伦敦时,泰晤士河两岸挤满了欢送的人群,孩子们唱着赞美诗把花朵扔向船头。民众山呼海啸般的祝福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教皇的使者将一封亲笔信交到他手中,他至今还能背出其中每一句话......
[愿我主的荣耀,与天父的权柄,和圣灵的见证,随着你的船帆穿越地中海的风暴抵达神圣的彼岸。你是上帝最锋利的剑,上帝的剑一旦出鞘,必饮仇敌之血。]
他远渡重洋而来。不是为了在塞浦路斯岛上望洋兴叹,不是为了在作战地图前作出一个个注定伤心断肠的抉择,更不是为了在安条克的废墟间找一条尸体然后把它运回来证明自己曾试图履约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做。
他是为了在圣地的史册上,刻下独属于英格兰金雀花王朝不朽的名字。
“投票吧。”
桑乔四世的声音像一把刀子,划破了长久的沉默
“赞成集结全部兵力进攻埃及的,请举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