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凡事皆有代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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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焦虑和近乎愤怒的质疑声响起。
是圣殿骑士团新任大团长贝当。
“但是安条克怎么办？爱德华陛下、桑乔陛下、诸位大人！如果我们选择进攻埃及那么安条克很可能就会被这么判处死刑。”
“腓特烈伯爵！他手下的七千守军！城中上万无辜的平民........其中还有从各个据点一路逃到安条克的难民，他们已经过了数月的苦日子，唯一支撑他们没有倒下的，就是看到援军的船帆出现在海平面上，我们就是他们的希望！他们把自己的性命都押在了我们身上！”
他环视长桌两侧，目光像一把燃烧的剑，一个一个地扫过那些沉默的面孔。
有些人避开了他的注视。有些人低下头，装出在地图上寻找什么的样子。有些人闭上了眼睛，像是被他的话语刺痛了。
“那七千人是经历了炼狱依然选择留在城墙上为信仰而战的战士！不是逃兵！不是懦夫！他们完全可以放下武器在嘉拉温面前换一条活路，但他们没有！他们在安条克最高的塔楼扬起了十字旗，他们还在战斗着！我们难道就这样坐视他们被异教徒的弯刀围剿？骑士的誓言何在？我们宣过的誓为弱者和无罪者而战，为信仰而战难道只是写在羊皮纸上的漂亮话？到了真正需要兑现的时候就可以扔进地中海吗？！”
贝当愤怒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阿尔布雷希特公爵深深叹了口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看着那些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微微跳动。
爱德华沉默了片刻。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勾勒出他颧骨的轮廓、绷紧的颌线、以及眼角那几道被岁月镌刻上去的纹路。
“我知道，贝当团长。”
他终于开口，声音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深藏的疲惫，那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灵魂在残酷抉择前的重负，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他的手从桌下抬了起来，放在桌面上，五指缓缓摊开。那只手布满老茧，手掌心上有一道十几年前他还是王子时从第九次十字军东征战场上带回来的旧刀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我见过许多战场。被抛弃的滋味是什么，在知道自己不会等来援军的绝望中战死是什么滋味，我见过，我也知道。”
“安条克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兄弟姊妹。在上帝的眼中，他们的生命与我们的生命，分毫无差。我也是宣誓过的，曾经所立下的誓言，我至今尚且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永世不忘。”
“但战争是残酷的。我们必须用手中这一点有限的筹码，去博取最大的胜利，即使那意味着要牺牲一些.............珍贵的部分........毕竟.......凡事皆有代价.........”
“腓特烈伯爵在信中说，安条克伯国的一切皆归援军所有。我毫不怀疑他对此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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