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众志成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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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鸦雀无声。没有人动,没有人交换眼色,甚至没有人低下头。
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目光直视着腓特烈,或平视前方。
“没有人要离开吗?”
腓特烈等了片刻,再次问道,声音提高了一些。
“没有!!”
“绝不!”
“死战到底!”
“和异教徒拼了!想让我们跪下?除非砍断我们的腿!”
“安条克只有战死的人,没有投降的人!”
怒吼声骤然爆发,那声音里,有愤怒,有恐惧转化成的暴烈,更有一种破釜沉舟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腓特烈抬起手,掌心向下示意,缓缓压下沸腾的声浪。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的信任,谢谢你们的勇气。这份情谊,我腓特烈铭记于心,至死不忘。”
“但是,诸位,光有勇气和赴死之心,守不住安条克,死战到底不等于闭着眼睛送死。我们要守,就必须守住!要守得住,就不能只靠勇气。我们需要最周密的计划,最充分的准备,和最坚硬的决心。”
他转向站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瘦高年轻人,那是他新任命的书记官兼后勤官雷蒙德。
“雷蒙德,城内粮仓、水井、以及所有能搜集到的物资,详细报告。”
“伯爵大人,主要粮仓存粮按目前城内人口每日最低配给计算,至少也可支撑五个月。分散在市民家中的存粮未计入。城内主要水井水源充足...........”
腓特烈仔细听着,点了点头,又转向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旧疤的老骑士——原安条克城防官。
老城防官神色凝重,走到大厅侧面那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安条克城防草图。众人围拢过来。
“伯爵大人,各位,”城防官用手指点着地图,
“城墙整体是................”
腓特烈听得极其专注,不时打断询问细节,与老城防官和其他熟悉城防的军官低声讨论。
大厅内的气氛迅速转变为一种紧张而务实的战前谋划状态。生死关头,每一处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
而腓特烈综合了各人意见,心中也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的防御构想。
“好,”
“现在,我来说说我的计划。”
腓特烈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开始详细解说。
众人专注地听着,偶尔有人提问,腓特烈也一一解答。
讨论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将大厅染上一层昏黄。
“诸位,”
他最后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未来几天,几周,几个月,我们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去。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战友倒在身边,我们所有人的名字,可能会被遗忘,或者只作为又一批被异教徒消灭的十字军出现在某本史书的角落里。”
“但是,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站着,手中还有武器,胸口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新月旗轻易插上安条克的城头!我们绝不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去换取那沾满同胞鲜血的可悲‘仁慈’!我们要让那个嘉拉温,让所有马穆鲁克人,让后世所有人知道..........”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斜指上方,寒光在渐暗的大厅中一闪。
“安条克的基督徒,是挺直脊梁、手握刀剑、面向敌人战死的!不是屈下膝盖、引颈就戮的懦夫!上帝或许今夜不会为我们降下雷霆,但我们的勇气,就是我们自己的雷霆!”
“上帝保佑安条克!”
“上帝保佑安条克!!!”
震耳欲聋的呐喊再次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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