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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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阿卡没错。
他到了阿卡。
“公爵大人，您受了重伤。”
抬担架的一个士兵从后面探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激动、敬畏和后怕的复杂表情。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怕罗贝尔听不见似的，但又在不时张望四周，似乎不想让太多人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但您赢了！您打退了异教徒！他们后退了！我们守住了！”
赢了。
打退了异教徒。
他们后退了。
我们守住了。
？
这几句话一块一块地投进罗贝尔混乱的意识之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努力抓住这些信息，把它们拼凑在一起，试图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
赢了.......他们后退了.......守住了........
退........谁退了？
嘉拉温。
嘉拉温退了。
对.........嘉拉温.......退了？
嘉拉温是谁？
记忆的碎片开始从黑暗的深渊中浮上来，一块接着一块开始拼接，勃艮第公爵想起那冲向苏丹的决死冲锋，想起那近在咫尺的白袍身影。
马穆鲁克苏丹嘉拉温那身标志性的白色长袍，在阳光下白得刺眼，白得像是死神的长袍。
他举起剑，策马冲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箭矢从身边飞过，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白袍的身影。
他冲到了很近的地方。
非常近。
然后他又想起那下重击.........
意识便沉入黑暗。
漫长的、无尽的黑暗。
是了，自己似乎.......击退了马穆鲁克苏丹？至少逼迫他后退了？所以........暂时守住了阿卡？
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他几乎破碎的心中摇曳起来。只要再坚持.......坚持到爱德华和桑乔的援军............
他想说话，但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混合着强烈的眩晕让他眼前发黑不得不闭上眼睛死死抓住担架的边缘喘息着。
“公爵大人？”阿尔布雷希特关切地俯身。
罗贝尔摇了摇头，但仅仅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他几乎再次晕厥。他没有睁眼只是保持那个姿势等待眩晕稍微退却。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终于缓慢地消退了一些。
他重新睁开眼，但视野比之前更加模糊了，所有的东西都带着重影，像是透过一块被打碎又重新粘合起来的玻璃在看世界。
一个阿尔布雷希特变成了两个，两个模糊的人影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变成了四个阿尔布雷希特，又重叠。
他眨了眨眼努力聚焦，终于勉强将阿尔布雷希特的影像稳定下来。然后他看向跟在阿尔布雷希特身边的那个人。
一个年轻人。
很年轻，可能二十多岁？腰间挂着一把剑，手上缠着绷带血迹从绷带
他正用一种混合着崇拜和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是谁？
罗贝尔感到自己的思维变得异常迟钝，像是齿轮被灌了沙子的钟表，每转动一下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在意识的各个角落，他努力去捡拾却总是抓不住。
他知道自己应该认识这个年轻人，应该能叫出他的名字，但那个名字就卡在喉咙的某个地方，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且还有另一个人。
另一个年轻人。
好像是.......是谁来着？是谁？记不清了
这种熟悉感让罗贝尔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他应该记得的，他应该记得这些人。
可是他想不起来了。
一个名字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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