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跟我冲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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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艮第公爵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鼻腔也有些酸涩。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演讲，最后一次激励士兵，如此这般也可能是将他们推向更快的死亡。
城外有马穆鲁克大军，有身经百战的苏丹嘉拉温，而他们，不过是一群士气刚刚恢复了一点的溃兵。
但至少，他重新点燃了这些人眼中属于战士的光芒，哪怕这光芒短暂如烛火。
如果他不这样做，如果任由这些人在绝望中坐以待毙，阿卡城连五天都撑不过去。
不等马穆鲁克人攻城，内部的崩溃就会先一步把这座城市吞噬。
“打开城门！”
他翻身上马，长剑前指。
“在等死，不如战死！所有还能骑马、还能拿起武器的人，跟我冲锋！为了上帝，为了圣地！”
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缓缓向内打开，刺目的阳光和城外开阔的死亡之地映入眼帘。
罗贝尔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冲出了城门。
他身后，两百多名忠诚的勃艮第骑士尽管人人带伤，但此刻毫不犹豫拔剑出鞘默默跟上。
“上帝保佑十字军！”
长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骑士们齐声呐喊着。随后紧随公爵其后冲向城外。
紧接着更多人涌出了城门。
起初只有几百人，然后是几千人，最后，几乎所有还能动弹、心中还残存一丝血性的人，甚至还有一些市民都抓起武器吼叫着，跟随着那面冲在最前沿的旗帜向着城外那刚刚抵达还在准备扎营的马穆鲁克大军发起了悲壮而疯狂的自杀式冲锋。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层次，没有侧翼掩护，没有预备队，甚至连像样的指挥体系都没有。
只有一往无前的赴死决心。
................
马穆鲁克苏丹嘉拉温的中军大帐内，这位老苏丹正与主要将领们商讨围攻阿卡的具体方略。
他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长袍，头戴白色头巾，腰间系着一条质朴的皮带，整个人看上去不像一个叱咤风云的统帅，倒更像一个和蔼的族长。
但在场的每一个将领都知道，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是伊斯兰世界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战士之一。
“阿卡的城墙........”
嘉拉温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帐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和急促的号角声。
他眉头微皱，起身走出大帐。
众人立刻簇拥上来。只见远处阿卡城尘土飞扬，一股汹涌的人流正奔腾而出，径直朝着己方阵地冲来。
“那是.......”
嘉拉温眯起眼睛极目眺望。目光穿过热浪扭曲的空气，努力辨认着远处的景象。
“苏丹，是城里的十字军！他们冲出来了！”
一名将领难以置信地喊道。
“他们..........他们怎么敢？”
嘉拉温注视着那股越来越近的人流，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原本预料阿卡守军会在绝望中据城死守.........这是最合乎逻辑的选择。
城墙是他们的优势，补给也还能撑一段时间，而且他们的统帅应该很清楚，出城野战以他们目前的状态无异于自杀。
或者，他预料他们可能会内部崩溃，饥饿、恐惧、疾病会像蛀虫一样从内部瓦解这座城市的防御，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围而不打，坐等城内的混乱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再轻轻一推，整座城市就会像熟透的果子一样落入他们手中。
再或者，他预料他们可能会谈判，派出使节，请求有条件投降，用城池换取一条生路。
他唯独没有预料到的是，他们竟然会冲出来？
在经历了大马士革的惨败之后，在失去了大部分统帅和士兵之后，在士气跌落到谷底之后，他们竟然还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反击？
而且看那冲出城门的规模，绝非小股部队的袭扰，而是倾巢而出........几千人？不........至少上万人，甚至更多。
嘉拉温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动了一下。
“倒是些有骨气的对手。”
嘉拉温低声自语，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敬意。
但他脸上的表情在下一秒就恢复了冷静和沉稳。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冲锋的十字军阵型..........不，那根本不能叫阵型，那是一团毫无章法的混乱洪流。
前排是冲锋的骑兵，后排是紧随着的步兵，但骑兵和步兵之间没有衔接，两翼没有任何掩护，整个队伍像一把没有刀背的刀，只有锋刃，没有任何防御。
敌军的冲锋态势看似凶猛，实则混乱毫无章法完全凭着一腔血气猪突。
“传令！”
嘉拉温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周围的嘈杂，
“中军前锋稍作抵抗，佯装后退，诱敌深入！左右两翼迅速向中央靠拢，准备包抄，断其归路。预备队待命，等他们主力冲入预设区域立刻合围，务必全歼不使一人漏网！”
将领们领命而去，而嘉拉温没有退回帐中。
他让人将他的战车推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小丘上，然后登上战车，双手扶在车栏上，静静地注视着那片正在迅速接近的烟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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