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卡拉之战（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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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有突厥人团结一致，如果所有突厥部落能联合起来，也许能抵挡罗马人，也许能......
罗马人的到来是一个契机，一个迫使突厥人团结起来的契机，在一个新的框架下........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一旦燃起就难以熄灭。
他胸中一直怀有野心，梦想着有一天能统一散落的突厥各部，结束无休止的内斗，建立一个强大团结令人敬畏的政权，如同昔日的塞尔柱帝国一般。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以奥斯曼部目前的实力和声望，这几乎是痴人说梦不可实现。
但如果......如果借助罗马人的力量呢？
如果他能保全部落，如果他能与罗马皇帝达成协议，如果他能表现出价值，获得信任甚至支持......
那么，他是否就能在罗马帝国的羽翼下，暗中整合吸纳那些在罗马兵锋下溃散、失去首领的部落？
假意改信，获取立足之地和喘息之机，暗中发展力量，等待帝国衰落或出现变局的那一天.......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
如果他成功了，不仅奥斯曼部能生存下来，还能发展壮大，甚至成为安纳托利亚突厥人的领袖。
代价是巨大的，要公开背弃祖先的信仰，皈依东正教承认基督的权威，至少也要是表面上的皈依，还要向罗马人的皇帝君士坦丁宣誓效忠。
这等于背叛了流淌在血液里的传统。但为了部落的生存，为了血脉的延续，为了那个或许遥不可及但此刻却无比清晰的野望，这点代价........或许值得？历史上，不也有许多英雄曾委曲求全，最终成就大业吗？
“真主至大，”
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祈祷着，仿佛在寻求原谅，又仿佛在坚定信念，
“但生存至上。请您宽恕您仆人这艰难的选择，请您在这黑暗的时刻，为我指引一条能让部落生存下去，甚至.......得以光大的道路。我愿承担一切罪责与考验。”
祈祷完，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是的，就这样吧。
等这次炮击结束，他就去找其他贝伊商讨，提出投降的建议。
如果有必要，他可以作为使者亲自去罗马营地，面见罗马皇帝，为所有突厥部落争取最好的条件。
投降不是终点，而是开始。一个充满机遇与风险的全新开始。
假意改信，获取信任，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帝国总会衰落，只要部落还在，只要血脉还在，总有一天..........
就在他思绪纷飞，内心激烈斗争，初步勾勒出一个危险而宏大的计划轮廓时。
罗马阵地，那令人魂飞魄散的轰鸣，再次撕裂了天际。
“轰！！！！”
第二轮齐射，开始了！
还是那震耳欲聋的巨响，还是那喷涌的火舌，还是那九颗巨石划破长空。
然而这一次，似乎有两颗石弹的轨迹，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或许是炮的装药稍多了一分，或许是炮膛冷却不均导致的，亦或是炮位调整的稍稍高了一些，又或许仅仅是偶然。
它们的弹道比预定的稍稍高了一些。
这两颗石弹没有命中城墙。
它们越过城墙，越过垛口，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坠入城内。
那声音是如此刺耳，如此迅疾，由远及近，仿佛死神的指尖正划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奥斯曼正被亲卫护送着跑过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听到那异常尖锐迅速逼近的破空声，战斗的本能让他汗毛倒竖，猛地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一个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的黑影，在空中翻滚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它正朝着自己所在的这条街道，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袭来。
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清楚看到石弹表面的纹理，看到它袭来时带动的气流，看到它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落下。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黑影在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砰！！！
石弹砸中了奥斯曼身前大约十几步的地面。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炸开，碎石和尘土如喷泉般涌起溅射开来。
但还没有结束。
石弹在撞击地面后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翻滚。
它接连撞碎了一处民房的墙角，接着余势未减，继续碾过一辆装载着货物的手推车。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刚刚被气浪掀翻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奥斯曼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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