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卡拉之战（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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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他身经百战，自诩见惯了生死，刀劈剑砍箭矢穿胸，甚至战马践踏的惨状他都司空见惯。
但眼前这.......
“发生了什么......这.....这是什么.......”哈桑喃喃道，
他不知道。
“真主啊........”
“真主至大.......这是真主的惩罚吗........”
几位跟着冲出来的长老目睹街上的惨状更是骇得面无人色，当场就原地朝着南方麦加的方向跪倒在地，开始用颤抖的声音诵念经文祷告。
哈桑没有时间祈祷。
他一把抓住一个正从城墙方向连滚爬跑下来的士兵，那人头盔丢了眼神涣散，嘴角还流着涎水。
“说！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哈桑厉声喝问，用力摇晃着士兵的肩膀。
“魔鬼...........哈哈！是魔鬼的武器！啊啊啊啊.............”
浑浑噩噩的士兵语无伦次的乱叫着，
“.....从那么远.........真主的力量！一定是真主！城墙.......城墙裂了......炸了！”
士兵忽然疯狂地挣扎起来，指着城墙方向，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是神罚！是真主的力量！我们触怒了真主！真主至大！”
他猛地挣脱哈桑，嚎叫着向城内更深处跑去，很快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哈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推开围上来的亲卫，拔出弯刀，吼道：
“跟我上城墙！”
亲卫们强压恐惧紧随其后，拨开混乱逃窜的人流，逆着方向朝西城墙冲去。
...........
城墙上
一具尸体被压在一截倒塌的垛口下，只露出一条腿。
更远处，一处塔楼甚至倒塌了，几个士兵正试图将一个同袍从碎石堆里拉出来，但那个人的下半身已经被完全压碎，鲜血浸透了周围的砖石。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奥斯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城墙边缘，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望向罗马人的阵地。
那些巨兽还在那里，他能清晰的看到许多罗马士兵正围着铁管在忙碌，显然是在准备下一次发射。
“他们......他们还能再来？”
奥斯曼身后一个亲卫难以置信地问。
奥斯曼没有回答。
答案也显而易见。
罗马人既然能发射一次，就能发射第二次、第三次。
而安卡拉的城墙，能承受几次这样的轰击？
“奥斯曼贝伊！奥斯曼！”
哈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们的城墙........我们的城墙.......”
而其他几位贝伊也陆续赶来了。穆罕默德贝伊的脸色苍白，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易卜拉欣贝伊则不停地咒骂着罗马人和他们的武器。
“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易卜拉欣吼道，
“这段城墙肯定会塌！到时候罗马人就会冲进来！我们必须突围！”
“突围？往哪突？外面都是罗马人！出去就是找死！”
“那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等着被那些铁管子砸成肉酱？还是等城墙塌了被罗马人砍死？”
贝伊们间的争吵再次爆发，声音一个比一个高谁也说服不了谁，城墙上的士兵们听着首领们混乱的争吵，眼神越来越绝望。
连贝伊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又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罗马阵地那边，传来了一阵清晰嘹亮的号角声。
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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