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卡拉之战（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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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阵地这边，所有人都被这毁灭性的威力震撼了。
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停歇，但那轰鸣声似乎仍顽固地残留在这片旷野的上空。
浓密的硝烟逐渐被风吹散，那九门巨炮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粗大的炮口处，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即使是亲手铸造调试这些巨炮的梅尔多，还有那些日夜操练的炮手们，也从未见过九门巨炮在同一瞬间齐声怒吼，会是怎样一幅天崩地裂的景象。
更不用说那些初次见识此等宛若神罚般的武器的普通士兵与军官了。
阵地上一片死寂，许多士兵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望着远方那段烟尘升腾面目全非的城墙。
有人下意识地抬手在胸前划着十字，嘴唇无声地翕动低声祈祷着什么。
西奥多的手紧紧按在斧柄上，他脸庞此刻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他曾想象过这些巨物威力不凡，但眼前真实的破坏力远超他的预估:
“上帝啊.......这威力........”
所有人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皇帝如此重视这些笨重的金属管子。
在它们面前，什么铠甲、什么盾牌、什么城墙，都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君士坦丁十一世是极少数保持外表平静的人。
他背负双手，身形挺拔地立于土坡之上，披风在渐强的风中微微拂动。
因为他见过更猛烈的炮火，见过更坚固宏伟被轰击。
但即使心中早有预期，眼前的场景仍然让他心头一震。
“梅尔多。”君士坦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在......在，陛下！”梅尔多回过神来快步跑来。
“准备第二轮齐射。”
君士坦丁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段伤痕累累的城墙上，
“目标不变，继续轰击安卡拉。我要它彻底崩塌。”
“遵命！”
梅尔多精神一振，转身跑向炮兵阵地，边跑边喊:
“清理炮膛！覆油冷却！调整炮位！重新装药！装弹！快！快！快！”
炮手们从震撼中惊醒，开始忙碌起来投入工作。
他们用包布的长杆清理炮膛内残留的火药残渣，然后将特制的冷却油浇在炮身冷却。费力地调整因巨大后坐力而后退的沉重炮身......
半个多小时后，称量好的火药被填装，接着是石弹.........
而在这期间，安卡拉城已经乱成一团。
幸存的守军试图抢救伤员，军官们则拼命吼叫，想把士兵重新组织起来。
但恐惧已经深深植入每个突厥人心中。
当看到同伴被呼啸而过的石弹撞成血雾碎肉，看到坚固的城墙在巨响中开裂崩碎时，士气就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了。
炮击发生时，哈桑贝伊正在城中的一处营房内，与几位部落长老商讨计划。
当巨响传来的瞬间，他感觉脚下坚实的地面猛地一震，桌上的陶碗被震得叮当作响，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来，洒了众人一头。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一位长老惊疑不定的问。
哈桑反应更快，他脸色一变，猛地起身，一把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他看到了西面不远处那烟尘弥漫的城墙，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哭喊和惨叫。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一颗石弹砸穿了一栋房屋屋顶，房屋已经半塌，砖石和木梁散落一地。灰尘还在弥漫，隐约能看到废墟下有血迹渗出。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那石弹在击穿屋顶坠入屋内后，似乎还在继续翻滚，在街道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撞塌了另一栋房子的墙壁，最后停在那间屋子内。
而在它的轨迹上.......
哈桑看到了道道血痕，还有难以辨认的碎肉。
一条完整的手臂挂在倒塌的木头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不远处，不知是谁半截身体被压在碎石下，下半身不翼而飞，断面处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更远处，一颗头颅滚在路边。
很显然，那颗石弹杀死了几个人。
也许是出来看热闹的平民，也许是逃跑时慢了一步的妇女儿童。
现在，他们变成了地上的肉泥和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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