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与野兽何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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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走出去很远，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停下脚步，站在阿颇勒城古老的城墙下，腓特烈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的星辰，长久地、长久地沉默着。
那轮高挂在天幕上的新月已经升到了天顶偏西的位置，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光。
夜风拂过腓特烈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中的情绪。
而在汉斯的帐中，汉斯像被抽干了力气，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莉丝贝特正贴着汉斯的胸膛，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按摩他僵硬的身体。
她的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皮肤下紧绷的肌肉，感受着他心跳的异常急促，感受到他方才面对腓特烈时装出的冷漠正在一寸寸破碎。
“汉斯.......”
莉丝贝特柔声说，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胸膛，呼出的热气在他皮肤上留下一片温暖潮湿的湿痕。
“他不懂你。”
她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在汉斯紧绷的肌肉上按压着、揉捏着。
“他从来没有像你一样——从泥地里爬出来奋力抓住每一根能抓住的树枝。他生来就是骑士的儿子......就是贵族.......他怎么会懂？”
汉斯沉默着。
他垂眼看着榻边地毯上繁复纹样，那些蔓草与莲花纠缠不休。
一朵叠着一朵，一丛压着一丛，密密麻麻，寻不到起点，也觅不到尽头。
“他说得对。”
汉斯喃喃自语，
“彼得如果看到.........”
“彼得大人已经安息了。”
莉丝贝特的声音忽然变得庄重了一些，她的手指移到他的后脑勺，轻轻地、缓慢地摩挲着。
“现在活着的......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的........”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耳畔。
呼出的热气在他的耳廓上留下一片酥麻的、潮湿的触感。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了他的耳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吻。
“是您啊，汉斯大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汉斯一个人能听见，像是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共享的秘密。
“您没有做错什么。汉斯大人......这一切都是您应得的.......不是吗？”
“我应得的......”汉斯喃喃着，
“这都是我应得的.......”
莉丝贝特的手沿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她感受到汉斯的呼吸渐渐粗重，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在指尖下逐渐软化。
“阿尔布雷希特伯爵明天还要见您呢.......”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若有若无恰到好处的撩拨，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一根羽毛在空气中轻轻飘荡，搔在汉斯的心尖上。
尾音拖得很长，像是一条丝线，从她的嘴唇延伸到汉斯的耳朵里，然后从耳朵里一直延伸到某个更深的、更隐秘的地方。
“来吧........汉斯大人.........放松一下......”
她的手指继续向下，将他一点一点地拉向某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深渊。嘴唇从他的耳畔移开，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位大人不理解您.............但我们理解..........您值得享受一切最好的东西.....”
她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另一个黑发女人也凑过来，她从背后抱住汉斯，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温热柔软的胸脯贴在他赤裸的背上，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他能感受到她的形状、温度和柔软，能感受到她的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的、细微的震动：
“是啊，汉斯大人......您是我们见过最勇敢的战士。您值得这一切。”
汉斯看着眼前这些女人，她们的体温、她们的香气、她们的触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包裹在其中，温暖、柔软、令人窒息。
“你们真的这么想？”汉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
莉丝贝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眸中映着汉斯的面孔，那张被酒色侵蚀得面目全非的面孔。
“您是真正的英雄.......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您......是凭自己的双手赢得今天的地位。”
这些话像甘泉一样流进汉斯干涸的心田。
是啊，他是真正的英雄。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得到的。
“那个腓特烈大人，”黑发女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恰到好处的不屑。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后，呼出的热气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片酥麻的触感。
“他那么严肃，一定活得很累吧。哪像大人您，懂得享受生活。”
“是啊，人生短暂，及时行乐才对。”另一个褐发女人附和道，她的眼睛从下方仰望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崇拜的、仰慕的、像是看一个神只一样的光。
在女人们的安抚和挑逗下，汉斯逐渐恢复了情绪。
是啊，他有权享受他应得的一切。
彼得？
彼得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失望的。
死人不需要享受，也不需要被理解。
死人只需要躺在坟墓里，安静地腐烂，变成泥土，变成灰尘，变成别人口中的“故事”和“几句赞美”。
而活人需要。
汉斯忽然抓住莉丝贝特的手腕。
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近乎自暴自弃的粗暴。
他将莉丝贝特压在身下时，榻边另外几名女子识趣地凑了上来，用柔软的躯体贴紧了他，她们的身体像藤蔓般，从各个方向缠绕住他。
像一张网，将他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感受。感受她们的皮肤，感受她们的呼吸，感受她们在他身体上留下的每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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