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月升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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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城内，十字军士兵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查理一世回到地图前，开始详细规划进军路线。
这位年迈的国王知道，这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役。
胜利，他将名垂青史，扬名万世！
失败..........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但查理一世从不考虑失败。
在他的字典里，只有胜利，或者死亡。
........
与此同时，在城堡另一侧的客房内，气氛完全不同。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还算舒适。窗户半开着，夜风带着远处田野间野花的幽香涌进来。
阿鲁浑站在窗前注视着夜空中那轮高悬的新月。
他的弟弟海合都盘腿坐在地毯上，坐姿随意而慵懒，右手抓着一块羊肉。羊肉是从厨房拿来的，还带着些许余温，表面洒着孜然和盐粒。
海合都咬了一大口，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哥哥，你真的相信他们？”
海合都含混不清地问道，嘴里还塞着羊肉。
阿鲁浑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站在窗前，背对着弟弟，双手撑在窗台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海合都啃完了那块羊肉，用袖口擦了擦手指，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靠垫上。
然后阿鲁浑开口了。
“相信？”
“不。”
“我不相信他们。”
他缓步走回房间中央，在弟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但如今我们还需要他们。”
“需要他们牵制马穆鲁克。”
海合都点了点头，伸手从桌上的盘子里又拿起一块羊肉。这次他没有急着咬，而是将羊肉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着，仿佛在审视什么。
“我知道。”他说，
“父亲和先祖们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征服叙利亚和埃及。但马穆鲁克太难缠了。”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他放下羊肉，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膝盖上。
“父亲在的时候，打了多少次仗？赢了无数次，但就是啃不下马穆鲁克这块硬骨头。”
阿鲁浑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遥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父亲......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征服叙利亚。”
“如今.......”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有了这些十字军出力，这正是伊尔汗国千载难逢的机会。”
海合都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画着圈。
“可那个达成的协定.......”
“那不重要。”
阿鲁浑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站起身来，重新走回窗前。他的背影在油灯的光晕中显得格外高大，深蓝色的长袍像一片凝固的夜空。
“等消灭了马穆鲁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低到只有海合都一个人能听见。
“这些疲惫的十字军........”
他转过身来。油灯的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阿鲁浑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还能与伊尔汗国争夺叙利亚与埃及吗？”
海合都愣住了。
他手中的羊肉停在半空中，油脂沿着手指缓缓滴落，在地毯上留下几个深色的斑点。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大了一些，盯着兄长的面孔看了好几秒钟。
阿鲁浑没有理会海合都的反应，他重新转过身去，面对着窗户。
他的目光望向了更远的方向。
待他解决了马穆鲁克，完成了先辈的遗志......征服叙利亚，征服埃及，将伊尔汗国的旗帜插在开罗的城墙上........
接下来，就是这些基督徒、还有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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