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八个千人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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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海斯步入房间,行军礼后直入主题:
“陛下,我们接收了南部十二位领主提供的军队名册和粮仓记录。他们控制的大约有三千四百名士兵,但装备和训练参差不齐。而粮食储备可以支持我们的军队一个月,但如果要长期驻扎,需要从色雷斯调运补给。”
君士坦丁走到桌边,摊开地图,
羊皮纸上的线条在烛光下微微泛黄,山川、河流、城市的标记密密麻麻。
“我们在这里停留一晚,然后北上。那支十字军是我们必须面对的问题。”
塔克海斯走近桌边,目光也落在地图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关于那支十字军......您打算如何处置他们,陛下?”
君士坦丁的手指重重点在特尔诺沃的位置,
“派使者去。以我的名义邀请十字军领袖会面,讨论过境事宜。同时,让军队做好一切准备。”
“遵命,陛下。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使者。”
..........
与此同时,喀尔巴迁山脉东部某地。
那海斜倚在铺着黑熊皮的坐榻上,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马鞭。
帐内鸦雀无声。
十几位将领分坐两侧,每个人面前的小几上摆着马奶酒和烤肉,却无人伸手去碰。
他们都知道,那海大人今日召见,不是来饮酒作乐的。
此刻突剌不花的使者跪在帐中央,额头几乎贴着地毯。
“那海大人,突剌不花大人命我禀报,”
使者的声音从低垂的头颅下传来,
“战马已经养肥,武器已经磨利,士兵们士气高涨。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直扑匈牙利边境。”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但突剌不花大人想知道,还要再等多久?匈牙利的城镇在等待我们,那里的金银财宝、土地、女人.......都在等待我们。”
那海没有立即回应。
他垂着眼帘,像是在审视使者话语中的每一个字,又像是在思考全然无关的事情。
帐内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不断跃动的阴影,让那张本就难以捉摸的面孔更加深不可测。
良久,他抬起仅剩的那只独眼。
当这只眼睛扫过帐内时,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突剌不花做事,我还是放心的.........”那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动。”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了。
一股夜风随之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进来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将领,他径直走到那海身前,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信。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那封信上。
那海接过信,他展开信纸,目光自上而下扫过。
帐内诸将屏息凝视,试图从那海的表情中读出信的内容。
但那海的脸如同千年不化的冻土,没有任何波澜。只有那只独眼在读到某处时,微微眯了一下。
那海看完信,没有立即开口。他将信纸缓缓折起,在指尖摩挲了片刻,然后抬起独眼,扫视帐内诸人。
“秃忽何在?”
右侧末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应声而起。他大步走到帐中央,单膝跪地,右拳抵胸:
“秃忽在!”
那海将手中的信递给身旁的侍从,侍从双手捧着,走到秃忽面前,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将信递上。
秃忽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而那海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秃忽,你率六个........不....八个千人队,南下渡过多瑙河,探探风。”
“是!”
秃忽叩首然后起身,大步向帐门走去。
帐内重新陷入沉默。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突剌不花的使者还跪在原地,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他的后背依旧保持着恭顺的弧度,但细微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他的紧张,八个千人队被派往南方,这意味着突剌不花那边可能要继续等待。
那海似乎这才想起使者的存在。他转眼看向他:
“告诉突剌不花........让他再等一等。”
使者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只是将额头贴得更低:
“是,那海大人。”
“匈牙利人跑不了,”那海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缓,
“但巴尔干那边......也许有更好的东西。”
那使者叩首领命,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那海和诸位将领,远处传来牧人的歌声,悠长而苍凉。
那歌声在夜空中飘荡,忽远忽近,像是在诉说草原上的千年往事,又像是在预言即将到来的风暴。
那海闭上眼睛,头微微后仰,靠在黑熊皮上,嘴角挂着抹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保加利亚被那支十字军打的分崩离析?
这确实出乎意料。但也正因如此,这才是个不错的机会。
混乱的土地更容易征服,分裂的势力更容易击破。
就让秃忽先去探探路吧,看看那些十字军到底是什么成色,看看保加利亚还剩下什么值得掠夺的东西。
帐外的夜风渐大,吹得帐幕猎猎作响。烛火剧烈摇曳,将人影投射在帐壁上,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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