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溃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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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那个会说希腊语的俘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打量着他然后问：
“您是........罗马人的将军吗？”
“我是罗马帝国的巴西琉斯，君士坦丁.巴列奥略。”
俘虏愣住了。
然后他用保加利亚语飞快地对同伴说了些什么——那些俘虏们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惊讶地睁大眼睛，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忘记了恐惧，直愣愣地盯着君士坦丁看。
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威名，他们当然听说过。
在保加利亚中，他的名字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有十万大军，有人说他有上帝庇佑，甚至还有人说.........
而现在，他就站在他们面前。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君士坦丁的声音把他们从震惊中拉回来。
“第一，为你们的罪行接受审判。劫掠、杀人.........根据军法和上帝的法律，这些都是死罪。”
俘虏们骚动得更厉害了。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喃喃祈祷，有人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被卫兵按了下去。
“第二，”
君士坦丁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压过了所有的骚动：
“戴罪立功。加入帝国的军队，遵守纪律，勇敢作战。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用行动证明你们还有价值。表现好的，不仅可以免除罪行，还能获得奖赏。表现不好的........”
他没有说完，只是目光扫过每一个俘虏。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所有被扫过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俘虏们愣住了。
骚动停止了，哭泣声也停止了，甚至连祈祷声都停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君士坦丁，仿佛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选择？他们还有选择的余地？
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最多是受尽折磨后被处决.....可现在，这个罗马皇帝在给他们选择？
“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
君士坦丁说完，转身离开，让士兵们看守俘虏。
塔克海斯跟上来，压低声音说：
“巴西琉斯，这太冒险了。”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这些人是败兵，纪律败坏，他们可能再次叛变，可能在战斗中逃跑，甚至可能倒戈一击。”
君士坦丁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担忧：
“我知道，”
他的目光望向那些俘虏的方向——十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凑在一起，用保加利亚语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但他们熟悉本地情况，而且.......我需要传递一个信息，罗马帝国欢迎所有愿意为帝国效忠的人，无论他们过去做过什么。”
“帝国的力量不仅来自刀剑，也来自人心。如果每个保加利亚人都视我们为征服者和敌人，我们将永远无法真正控制这片土地。”
“但如果他们看到帝国愿意给机会，愿意接纳所有想要效忠的人，他们就会更容易接受罗马的统治。”
他转向塔克海斯：
“当然，必须严加看管。打散编入不同的部队，让他们知道，只要敢背叛，立刻处死。”
塔克海斯想了想，最终点头：
“明白了，我会亲自安排。”
不久后，十个俘虏都被带了回来。
他们的决定出奇地一致——所有人都选择加入，没有人选择接受审判。
君士坦丁十一世看着他们：
“你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从今天起，你们是罗马军队的一员。服从命令，遵守纪律，勇敢作战。如有背叛.......你们知道后果。”
十个俘虏齐声保证效忠，用生硬的希腊语，用慌乱的保加利亚语，用各种磕磕绊绊的表达方式。
那个会说希腊语的俘虏，名叫斯托扬诺贝尔，他甚至激动得流下眼泪，亲吻君士坦丁十一世的靴子。
卫兵们立即上前想要拉开他，但君士坦丁摆摆手阻止了他们。
他低头看着这个伏在自己脚边的保加利亚人——一个普通的溃兵，一个刚刚还在村庄里抢劫的暴徒，此刻却像朝圣者一样亲吻着他的靴子。
“起来吧。”他说。
斯托扬诺贝尔抬起头，满脸泪痕：
“巴西琉斯......您是上帝派来的救星。我......我向上帝发誓，此生此世，必为您效死。”
君士坦丁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示意卫兵带他们下去。
塔克海斯将十人打散，分别编入不同的步兵百人队，并特意嘱咐各队队长严加看管。
处理完这件事，大军继续前进。
君士坦丁看了一眼那个仍在冒烟的村庄。
他看见村庄的方向有小小的身影在移动——那是他派去的人，正在那里忙碌。帮助幸存者掩埋死者，分发一些干粮，搭建临时的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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