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两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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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从腰间抽出那柄他从家乡莱茵河畔带来的短斧。
十五米。
彼得在马背上直起身，这个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他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后扬，全身的力量从腰部传到肩膀，再从肩膀传到手臂，最后汇聚到指尖——然后，猛地向前挥出。
短斧脱手而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划出一道翻滚的银色弧线。阳光照在斧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
沙皇的惨叫声刺破荒原的寂静。
那柄斧头深深嵌入他的左大腿，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马鞍、马腹和黑色的土地。
他身子一歪，从马背直直上坠落，重重摔在泥泞的地面上，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蜷缩着用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腿。
那匹可怜的瘸马终于摆脱了重负，嘶鸣着继续向前奔跑。
沾血的金马鞍在阳光下闪烁了几下，很快就和瘸马一起消失在树林后面。
彼得勒住战马注视着不断哀嚎的沙皇。
他翻身下马，动作因为身上的多处伤口而有些僵硬........左肋的箭伤、右臂的刀伤、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的一道口子，每一处都在剧烈疼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紧紧握着长剑，一步一步向沙皇走去。
那是一把普通的骑士剑，剑刃上已有多处缺口，但依然锋利。
沙皇蜷缩在地上呻吟着，双手紧紧捂着大腿，但血根本止不住，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和黑色的泥土混在一起，变成粘稠的暗红色泥浆。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不仅仅是因为失血，更是因为恐惧。
他的皇冠不知滚落到了哪里，满头乱发披散下来，沾满了泥泞和草屑。
那件曾经华丽的盔甲此刻沾满了肮脏的泥土，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全身颤抖。
当他看到彼得走近时，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恐惧。
“不..........不要..........饶了我........”
沙皇用拉丁语求饶，他的声音因剧烈的疼痛而颤抖，
“求求你......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黄金......珠宝.....圣器.......饶我一命........你想要......我全都给你........”
彼得没有说话，他握着长剑，剑尖垂向地面，一步一步继续走近。
沙皇用手肘撑着身体往后挪，用那条没受伤的腿蹬着地面，在泥泞中一寸一寸地向后磨蹭，在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鲜红的血迹在泥土上格外刺眼。
“我可以给你土地！”沙皇继续哀求，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
“保加利亚最肥沃的土地！城堡！爵位！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彼得仍然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缓慢而坚定的步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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