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决斗（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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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军这边，七个人围成一圈。
乌尔里希的右臂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整块布条，一滴一滴往下滴。
他咬着牙，用左手活动着右臂，每动一下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腓特烈蹲在地上，用剑在地上划着圈。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圈，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些圈一个套一个，越画越多，越画越乱。
康拉德靠着一根木桩，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数数。
另外三个骑士也各自准备着。
而保加利亚那边，换上了五个生力军，上场的七人只有络腮胡军官和雷森还在阵中。
雷森看了看彼得这边，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伊琳娜站在看台边上，远远地望着他，手紧紧攥着衣襟。
“乌尔里希，你还能打吗？”彼得问。
乌尔里希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右臂，他试着握了握拳，咬了咬牙：
“能。”
“沃尔夫，你怎么样？”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骑士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这些人里最年轻的一个，此刻正低头检查自己的剑。
然后彼得转向其他几个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腓特烈，康拉德，还有另外两个一路上跟过来的骑士。
彼得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
就在这时，彼得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上了看台。
是雷森。
那个年轻人快步走上台阶，走到沙皇乔治一世面前。
他弯下腰行礼似乎低声说着什么。
而沙皇乔治一世眉头皱起来，他猛地一挥手张嘴说着什么，虽然隔着远听不清说什么，但那愤怒的样子很明显。
雷森还在说着什么。
他的表情很坚持，腰板挺得很直。
沙皇又说了什么。
这一次他的声音大了些，隐隐约约能听见几个词，但听不清完整的意思。
雷森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又弯下腰行礼，转身走下看台。
但不久后，几个侍从出现了，他们牵着几匹马，抱着一堆武器来到十字军这边。
牵来的马皮毛黯淡，一看就是刚从马厩角落里拉出来的老马。
但总比自家剩下的六匹强——其中还有两三匹已经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腿一直在发抖，让他们再上，怕是会当场累死，连带着还可能会送主人魂归天国。
那些武器却很旧，剑刃上有缺口的剑，三面边缘有些开裂的旧盾牌，几杆枪尖带着锈痕的旧枪................
“沙皇赏你们的。”
为首的侍从说。他的语气很平淡，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七个人对视一眼。
乌尔里希走过去，从那堆旧武器里挑出面旧盾牌。
他掂了掂分量，又用手指敲了敲盾面。
“还能用。”
彼得接过一杆长枪，他握着枪杆，活动了一下手腕，试了试手感。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对面的雷森正朝这边看。
那个年轻人站在他那匹白马旁边，远远地望着这边。
彼得没有说话。他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雷森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点了点头。
不久后。
双方准备就绪。
七名十字军骑士一字排开。
他们骑在马上，手里握着那些旧武器，但他们腰杆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盯着那些骑在高头大马上、握着崭新武器的保加利亚骑手。
而七名保加利亚骑手也正对着他们列成一排。
七个人，七匹马，人和马都精神抖擞。
看台上，乔治一世举起一只手。
那只手举在空中，所有人都看着那只手。
然后他猛地往下一挥。
铜号吹响。
那号声尖锐刺耳，划破灰蒙蒙的天空，在校场上空回荡。
决斗开始。
七对七，同时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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