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决斗（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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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妻子？”彼得问。
雷森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骄傲：
“才结婚三个月。她叫伊琳娜........总....总把我当成小孩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宠溺。他转头看向伊琳娜.....眼神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阳。
伊琳娜没有理会丈夫的抱怨，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开始为雷森包扎——直到这时彼得才发现，雷森的左臂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划破的。
她包扎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手虽然在微微颤抖，但她的动作一丝不苟，把白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雷森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了句什么。她抬起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而彼得转过身朝自己那几个人走去。
乌尔里希和腓特烈已经迎了上来，一左一右扶住他。
“你没事吧？”腓特烈低声问。
彼得摇摇头，但脚步有些踉跄。
他迈出一步，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乌尔里希和腓特烈一把撑住他，两人的手同时扶住他的胳膊，把他稳稳撑住。
刚才那四场决斗，加上和雷森交锋，把他最后的力气榨掉大半了。
他的大腿在发抖，握着长剑的手也在发抖，只是刚才强撑着没让人看出来。
现在一放松下来......
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几乎站不稳。
“沙皇。”
裁判小心翼翼地走到御座前，
“决斗结束了......七场，十字军全胜。”
乔治一世坐在御座上，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得裁判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地上。
整个庭院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和马匹不时传出的嘶鸣。
风声吹得旗帜猎猎作响；马匹的嘶鸣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
乔治一世的眼睛盯着场上的十字军骑士，盯着那七个满身泥污、伤痕累累的人，盯着靠坐在木桩边、闭着眼睛喘气的彼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乔治一世忽然站起身来。
他拍着手，一下又一下，拍得不紧不慢。那掌声在寂静的校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精彩！确实精彩！”他说。
只是沙皇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他拖长了语调。
“一对一的决斗，只是热身罢了，接下来，是真正的决斗，七对七。”
彼得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看台上的沙皇。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愤怒，又变成无奈，最后归于平静。
此言一出，十字军众人也脸色大变。
“什么？”
乌尔里希脱口而出，他的声音大得整个校场都能听见，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他往前冲了一步，被腓特烈一把拉住。乌尔里希挣扎着试图甩开腓特烈，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我们已经赢了决斗！凭什么还要打？”
“说好的？”乔治一世挑眉，那眉毛挑得高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靠回椅背上，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
“怎么？不敢了？如果不敢........那粮食的事就免谈。”
乌尔里希还要再说什么，彼得伸手拦住了他。
彼得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还在发抖，但他站直了，挺直了腰背。
他抬头看着看台上的沙皇，两人对视着，目光在空中相遇，像两把剑撞在一起。
那撞击没有声音，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
然后彼得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们接受。”
乌尔里希愣住了。腓特烈愣住了。所有人也愣住了。
彼得看着沙皇，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满是轻蔑，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我们接受。”他又说了一遍。
.........
不久后，第二场比武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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