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决斗（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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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每一剑都按着套路来，该刺的时候刺，该劈的时候劈，该挡的时候挡。
但彼得不一样，彼得的剑法是野路子，是从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他的剑没有那么多花招，但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又快又狠。
十几轮下来，雷森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汗珠流进眼睛里，蛰得眼睛发酸。他不敢眨眼，只是死死盯着彼得的剑。
他没有退缩，依旧咬着牙坚持着。
又是一轮冲锋。
两匹马即将交错，两柄长剑即将碰撞.......
就在那一瞬间，彼得忽然一偏身子。
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挂到了马腹一侧。
那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雷森只看见一道影子一闪，人就不见了，好似彼得直接被上帝召唤去了天堂。
雷森的长剑刺了个空。
那一剑刺出去，他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重心不稳。他心里一惊，想要收剑已经来不及。
而就在这时，彼得迅速从马腹翻上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他从马腹下翻上来，手里的长剑顺势一挥，剑面结结实实地拍在雷森的腰侧。
“啪！”
那声音像鞭子抽在牛皮上，又像是有人用木板狠狠拍了一下。剑面拍在锁子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雷森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不听使唤了，像是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他一把，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砰！”
雷森摔在地上，后背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全场一片惊呼。
雷森摔得很重，后背砸在坚硬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都不听使唤。
等他终于看清眼前的东西时，彼得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那根长剑的剑尖，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寸。
雷森停止了挣扎。
他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他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看着那张满是泥污的脸，看着那双疲惫而沧桑的眼睛。
校场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远处鼓掌。
看台上，一个年轻的女人猛地站了起来，手捂着嘴，眼睛死死盯着校场中央那两个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与雷森年龄相仿的少女，此刻脸色煞白，眼睛里满是惊恐。
而彼得低头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年轻人。
他眼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疲惫，沧桑，还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又像是在看很多年前的自己。
“你很年轻啊。”
彼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雷森躺在地上，看着这个满脸泥污、瘦得有些脱相的拉丁人。
这个人刚刚连打了四场，现在拿剑指着他的喉咙。
雷森忽然觉得有些惭愧。
他想起自己先前说的那句我不占你便宜，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
这个人不需要他让。
这个人一个人能打他们四个。
“你很厉害。”雷森说。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但他不觉得耻辱。因为这个人是真的强，强到他心服口服。
两人对视了一瞬。
彼得把长剑移开插在地上，然后向雷森伸出手。
雷森愣住了。
彼得的手就那样伸着，脏兮兮的，指甲里全是泥，手背上还有几道冻伤的伤痕。
雷森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那只手。
彼得把他拉了起来。
四周忽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围观的市民们交头接耳，贵族们面面相觑，看台上那几个贵妇人捂着胸口，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继续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人从场边冲了过来。
她穿着保加利亚贵族女子的服饰，跑动时裙摆飞扬，露出一双纤细的脚踝。头发也散落下来，随着跑动在身后飘荡。
她跑到雷森身边，一把抱住他，上上下下地摸着，嘴里用彼得听不懂的保加利亚语急促地问着什么。
雷森低声回答着，握住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与彼得对视了一瞬，然后迅速低下头去，把脸埋在雷森的胸口。
彼得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很年轻，看着似乎大概跟雷森差不多大的样子。
彼得看着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是似乎是雷森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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