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诞生之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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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布雷希特沉默片刻，忽然问：“父亲，您真的相信那个叫汉斯的年轻人会动手吗？”
鲁道夫一世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谁知道呢？也许不会，也许会。”
他缓缓转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欲望这种东西，一旦被种下.......生根发芽。只是时间问题。”
............
地中海东岸
阿卡城。
城墙外，马穆鲁克大军的营火如星河坠落大地，绵延数里。
三万部队在马穆鲁克苏丹嘉拉温的长子——赫利勒的指挥下，已经围攻这座濒海要塞一月。
此刻正是圣诞节.............这本应是庆祝救主诞生的神圣时刻，但阿卡城内听不到颂歌，只有伤兵的呻吟、妇女的哭泣，以及城墙各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喊杀声，金属交鸣声。
今天是基督教世界的圣诞节，但对于这座被围困的十字军堡垒而言，今天只是又一个濒临崩溃的日子。
赫利勒骑在一匹骆驼上，位于攻城队列后方的高地上。
他的面容继承了父亲嘉拉温的冷峻线条，眼中燃烧着超越年龄的野心火焰。骆驼皮大氅下是精心打造的盔甲，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暗金光泽。
他喜欢这个视角。在高地骑着骆驼在驼背上俯瞰下去，阿卡的城墙像一条濒死的巨蟒，瘫卧在海岸线上，浑身都是裂口。
半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与持续一个月的围攻已经把这座要塞啃得千疮百孔——投石机砸出的豁口像被剜去的鳞片，几条地道虽然在那些基督徒的反击下没能完全成功，但也让城墙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殿下，第四轮进攻已经准备就绪。”副将奥亚辛策马靠近，声音压得很低，
赫利勒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继续凝视着阿卡那千疮百孔的城墙。
“纪尧姆......尼古拉.......”赫利勒念着这两个名字，语气有些复杂。
这两个名字，一位是年近五十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一位是年迈的医院骑士团大团长。
两人在过去的围攻里展现了惊人的韧性与勇气。每一次守城，他们都身先士卒矗立在一线。
那些基督徒很顽强，他承认这一点。
尤其是这两个老家伙。
赫利勒见过尼古拉在缺口处接连劈倒五个士兵的画面，那柄双手大剑抡起来像风车，虽然白发上溅满了鲜血，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今天是他们的圣诞节。”
赫利勒忽然说。
奥亚辛愣了一下，没明白殿下想说什么。
“基督徒相信今天他们的救主诞生，他们觉得这个日子很神圣。”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告诉准备好的围城部队.......”
许久后.......赫利勒终于又一次开口，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全军发起总攻。今天，我要在阿卡城做祷告.......”
赫利勒扬起下巴，往向城里隐约可见的教堂尖顶，
“用他们的教堂。”
奥亚辛领命而去。
攻城塔已经就位。四座木制巨塔被缓缓推向城墙，湿牛皮蒙在外层，防止守军的火箭。而投石机阵列也开始调整角度，工兵用油脂浸泡缠在石弹上的麻绳，准备发射火焰弹。
一切都准备好了。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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