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除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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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只看见许多密密麻麻的字符，
“我查过你们的背景。彼得和你是同村的农民，从小一起长大。生于小贵族家庭的腓特烈是半路加入的。但将来，如果你们真的在东方、在圣地打下了一片天地，谁会成为真正的领导者？人们会追随谁？”
汉斯沉默着，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你很年轻就能成为一名骑士，这并不容易。”皇帝终于开口，
“但更不容易的是，在彼得那样的领袖身边，始终保持自己的光芒。”
汉斯心头一跳：“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真的不明白吗？”鲁道夫一世身体微微前倾，
“那不妨让我说得更清楚些。在莱茵河起义中，彼得是毫无疑问的领袖，是那个‘莱茵河的守护者’。腓特烈？应该是他的战略顾问？他的外交官？而你，汉斯骑士，你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深深刺痛了汉斯。这正是他最近以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在彼得的光环下，自己似乎永远只是个配角。
“我是他们的同伴，是这支十字军的一员。”但此刻他依旧努力保持平静。
“同伴.....同伴？”
鲁道夫一世重复着这个词，不过语气有些微妙，
“那告诉我，当你和彼得同时走进房间，人们先看谁？当你和彼得同时发言，人们更听谁的？”
汉斯沉默了。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鲁道夫说的是事实。
因为他知道答案。他从来都知道。
在起义初期，他们三人确实是不分彼此的好友和伙伴。但随着队伍壮大，彼得天生的领导才能越来越凸显........
“陛下召见我来，就是为了指出这一点吗？”
汉斯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
鲁道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汉斯，目光忽然柔和下来。
“不，我的孩子。我召见你，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潜力。看到了被彼得的阴影所掩盖的光芒。”鲁道夫的语气轻柔的几乎像是父亲在安慰受委屈的儿子，
“让我们直说吧，汉斯骑士。”
鲁道夫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这是一个更加亲密和直接的姿势，
“我很欣赏你。在你们三人中，你是最有头脑的。彼得是个优秀的战士和鼓舞人心的领袖，但他缺乏远见和政治智慧。腓特烈勤勉可靠，但也仅此而已。而你，你能看到更大的图景，思考更长远的后果。”
汉斯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一方面，皇帝的认可让他感到自豪。
但另一方面，这种认可建立在贬低他的朋友的基础上，又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陛下您过誉了。”他低声说。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不是在挑拨离间，汉斯骑士。
我只是指出一个事实——在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而其他人只能是配角。”
鲁道夫一世刻意停顿了一下。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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