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圣玛格丽特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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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人群，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向那个还在抽打农夫的税吏头子。
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
税吏头子也注意到了他，停下鞭子，眯起眼睛打量着彼得：
“你想干什么？滚开，贱民！不然连你一起抽！”
彼得没有回答。他走到距离税吏三步远的地方，突然加速前冲，挺起草叉直刺向税吏的胸口。
税吏头子大惊失色，想要拔剑已经来不及，只能狼狈的侧身躲避。
草叉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肩。
“呃啊——！”税吏的惨叫不像人声。
彼得猛地拔出草叉，温热的鲜血随之喷涌而出，喷溅在他的脸和衣服上。
税吏头子跌倒在地，左手无力地垂着，制服瞬间被鲜血染成暗红。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另外四名税吏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
但村民们也动了。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人们拿起身边一切能用的东西——木棍、石块、农具。
腓特烈和汉斯对视一眼，也冲了上去。汉斯从马背上抽出一根备用的木棍，腓特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他看了看手中的剑，他深吸一口气，也选择拔剑加入战团。
“打死这些吸血鬼！”
“他们去年就打死了我儿子！”
“反正也活不下去了，拼了！”
场面彻底失控。五个收税人完全没料到这些温顺如绵羊的农民会突然变成饿狼。他们试图上马突围，但村民们用木棍、石头、农具组成人墙，马匹受惊嘶鸣，将它们甩了下来。
一个税吏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几个农夫用木棍围住猛击。
彼得看准时机，又一草叉刺中了一个刚爬起来的税吏的大腿，对方惨叫着倒地。汉斯扑上去，用木棍猛击他的头部，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对方不再动弹。
腓特烈的剑术显然受过训练，一剑刺穿了一个税吏的手臂。
没有下杀手，只是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但愤怒的村民已经涌上来，农具和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税吏们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愤怒的人群毫无还手之力。三分钟后，五个浑身鲜血淋漓的税吏都已经倒在地上，其中两人不再动弹。遍体鳞伤的税吏头子正艰难地向自己的马匹爬去，在泥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彼得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
“求......求求你......”
税吏头子颤抖着说，“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彼得看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想起那些饿死的村民，想起被打碎的圣母像，想起父亲教导的仁慈与此刻心中燃烧的怒火。他举起草叉，却又停住了。
最终，他放下了武器，转身对赶来的腓特烈说：
“绑起来，等村民发落。”
当最后一个税吏被绑好时，村庄的空地上一片狼藉。
五名税吏中三人已经死亡，两人重伤被绑。村民们站在周围，有些人在哭泣，有些人在祈祷，更多人脸上是茫然和恐惧。
他们知道，杀死领主的税吏是死罪，整个村子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老村长颤巍巍地走到彼得面前：
“年轻人，你们......你们做了什么啊......”
“我们做了该做的事。”
彼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其实知道后果——攻击税吏等同于造反，整个村子都可能遭到报复。
老村长干瘪的嘴唇翕张着，最终伸出颤巍巍的手抓住了彼得：
“年轻人，你们......你们快逃吧。趁消息还没传出去，逃得越远越好。”
汉斯检查了那两个原本还没断气的税吏，站起身摇了摇头：
“这两个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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