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彼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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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正用税吏的衣角擦去剑上的血迹，看着地上税吏的尸体面色凝重：
“我们必须一起离开。来报复的军队很快就会来。”
“离开？”
一个年轻农夫喊道，“我们能去哪里？我们的家在这里，土地在这里！”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彼得指着地上的税吏尸体，“他们已经死了，领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人群又陷入了死寂。
彼得突然走向税吏的尸体，开始搜他们的身。汉斯和腓特烈惊讶地看着他。村民们也疑惑地窃窃私语。
彼得在一个死去的税吏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他打开系绳，倒出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银币在火光下闪烁，至少有七八十枚。
他又从另一个税吏身上找到一卷羊皮纸，小心地展开。
“你们看，”彼得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这些混蛋，今天从五个村子收了税。光是我们这个村子，就收了三十银币。而他们账上记的交给领主的，只有二十个。剩下的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村民们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变成了愤怒的低吼。
彼得继续搜，从另一个尸体上找到了更多的银币，还有一枚小小的印章戒指。“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他站起身，面向村民们，“这些吸血鬼，吸干了我们的血，还要把罪名推给我们！”
他走到空地中央，举起那卷羊皮纸挥舞着：
“乡亲们！我们今天杀了这些人，军队一定会来报复！他们会烧了我们的房子，杀了我们的家人，抢走我们最后一点粮食！反正横竖都是死——”
彼得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不如反了吧！”
人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更混乱的喧哗。
“反了？对抗领主？你疯了！”
“我们只有农具，怎么打得过老爷的军队？”
“可是他说得对，反正都是死......”
人群中响起绝望的议论声，声音越来越响，像蜂群般嗡嗡作响。彼得环视这些面黄肌瘦的脸庞，看到的是与自己家乡同样的苦难。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自己回来，不正是为了帮助家人摆脱这样的命运吗？如果今天他转身离开，圣玛格丽特村的命运就会是他家乡明天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爬上一处倒塌的土墙，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乡亲们！”他的声音在黄昏中回荡，“听我说！”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
彼得缓缓说道，“但想想今天发生了什么。税吏抢走了你们最后的口粮，打碎了你们的圣像，羞辱了你们的妻女。如果今天我们没有反抗，明天他们还会再来，后天还会再来，直到你们的儿子成为他们的奴仆，女儿成为他们的玩物，直到吸干你们的最后一滴血！”
人群中一个中年农夫大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不！”
彼得握紧拳头呐喊道，
“一个人反抗会死，十个人反抗也会死。但如果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人一起反抗呢？”
他跳下土墙，走到空地中央，拾起税吏头子掉落的羊皮纸税令，高高举起：
“看看这个！不止你们村，整个莱茵河沿岸都在遭受同样的压榨！如果我们团结起来，如果所有受苦的人都站起来......那些骑士还能杀死我们所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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