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雨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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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刺耳的号角声瞬间撕裂风雨，在威尼斯舰队各舰之间急促传递，沉重的船桨不断搅动着墨色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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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威尼斯人发现联合舰队的同时，那道撕裂天穹的闪电，同样照亮了联合舰队的旗舰［查士丁尼号］。
帝国海军统帅布兰科斯此刻正矗立在甲板边缘。
“威尼斯人的舰队！数量庞大！左前方！距离约两海里！”
呼啸的风雨中，高处了望塔上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
布兰科斯的目光借着时不时划过的闪电死死盯着中威尼斯舰队的动向
“传令！桨手全力！列新月阵！比萨舰队居左翼，热那亚居右翼，帝国舰队居中！保持阵型全速接敌！”
他的命令果断而清晰，没有丝毫犹豫。
“呜——呜——呜——！”
联合舰队的号角声更加雄浑、更加整齐划一！
而桨手们在军官的皮鞭和怒吼声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巨大的船桨如同巨兽的百足整齐的拍入汹涌的海浪。
双方的距离在狂风暴雨中以惊人的速度缩短！
“轰隆——！！！”
随着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在这短暂的光芒映照下....两支庞大的舰队已然撞入彼此的怀抱....
［圣马可］号旗舰上，威尼斯海军统帅安德烈斯早已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焦灼与越来越深的寒意。
他紧抓着湿滑的栏杆，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倾盆而下的雨幕和不时划过天际的闪电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局。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些......这些船的数量！还有那该死的希腊火。
他身边的副官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罗马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战舰？！克里特岛的消息不是说只有他们的舰队吗？！”
而就在这时，闪电迸发的强光瞬间照亮了距离［圣马可］号右舷不远正在与一艘威尼斯桨帆船激烈接舷缠斗的一艘敌方桨帆船。
但真正让安德烈斯瞳孔骤缩的，是从这艘接近的敌舰甲板上清晰传来夹杂在喊杀声中的几句粗野叫骂：
“*********！热那亚的那群猪猡在右翼磨蹭什么？！等他们把澡盆划过来，那帮威尼斯佬都跑光了！*****！”
这声纯正的比萨口音方言，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安德烈斯的耳膜。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那艘敌舰的桅杆——其上飘扬的.....赫然是象征着罗马的双头鹰旗。
再看向其他方向.....所有正在疯狂攻击他们的战舰，桅杆顶端.....无一例外.....都是那该死的双头鹰！
又一道转瞬即逝的电光中，他清晰地看到那艘悬挂着硕大双头鹰旗的敌舰上其水手在甲板上快速移动时。
腰间皮带上别着的是只有比萨水手才惯用的小短斧！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安德烈斯被雨水浇透的脑海中炸开。
不是罗马人.....
不是罗马人！是联盟！
一个由罗马人牵头组成的海上联盟！
是他们联合了！热那亚！比萨！该死的！他们全都联合起来了！这些旗子.....是他们的伪装！是一个陷阱！”
他终于明白了！克里特岛的陷落绝非罗马人借绝罚之际发难的偷袭，这极有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由罗马帝国牵头联合了威尼斯的海上宿敌针对威尼斯共和国的全面绞杀。
眼前的庞大舰队，根本不是罗马帝国一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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