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宿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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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波诺斯的眼神暗淡下来：“父亲死在铁匠铺里，母亲和妹妹......没找到尸体，可能被掳走了。”
他的声音颤抖，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殿下，我和村里剩下的男人都想参军。家没了，我们要报仇。”
君士坦丁看向罗佩诺斯，后者微微点头——这是个好苗子。
“科波诺斯，从今天起，你加入尼西亚守军。”君士坦丁做出决定，“鉴于你今天的表现和战术素养，从百夫长做起，直属菲兰斯将军麾下。愿意吗？”
年轻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愿意！殿下，我发誓会用生命守护边境！”
罗佩诺斯上前拍了拍科波诺斯的肩膀：“小子，明天一早来军营报到。现在先照顾你的村民。”
科波诺斯深深鞠躬，转身时脚步已经轻快了许多。
夜幕完全降临，军营中点燃了篝火。士兵们围着火堆休息，低声交谈着今天的战斗。气氛不算沉重，毕竟他们击退了袭击。
君士坦丁站在指挥帐外，望着东方的夜空。那里是奥斯曼人活动的区域，也是未来威胁可能滋生的方向。
查努丁走过来，他已经将浑身的鲜血清洗干净，换上了新铠甲，但浑身散发的杀气还未完全散去。
今天他足足砍死了二十一名突厥人。
“殿下，您找我？”查努丁问道。
君士坦丁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查努丁，你相信命运吗？”
问题出乎意料。查努丁想了想：“基督教教义说上帝自有安排。但我自己......只相信手中的剑和身边的人。”
君士坦丁转头看他，笑了。这是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很好的回答。那么，你相信我们能改变一些事情吗？比如，让罗马再次伟大？”
查努丁这次没有犹豫：“只要殿下带领，我相信。但......”他挠了挠头，“治理国家的事别找我，您知道的，我只会打仗。”
君士坦丁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引得附近士兵纷纷侧目。他们很少见到这位以严肃着称的继承人如此开怀。
“放心，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君士坦丁止住笑，表情重新变得认真，
“未来塞萨洛尼基的新军编练完成后，我会把他们交给你。我要你把他们打造成帝国最锋利的剑。”
查努丁的呼吸急促起来。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责任。他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胸：“以上帝之名，我发誓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我们会很忙。”
查努丁离开后，菲兰斯罗佩诺斯再次出现。这次他没有穿铠甲，只着一件简单的亚麻长袍，看起来更像学者而非将军。
“殿下，今天军营的怠慢......”他开口，但被君士坦丁抬手制止。
“我已经知道原委。”君士坦丁平静地说，“尼西亚的贵族.....他们以为我会因此惩罚你，从而激化矛盾。”
菲兰斯罗佩诺斯愣住了：“您怎么......”
君士坦丁微微一笑，“放心，那些贵族会得到‘恰当’的处理。而你，将军，我需要你专注于军事。边境的安全，帝国的未来，比宫廷政治的勾心斗角重要得多。”
菲兰斯罗佩诺斯深深鞠躬，这一次，不仅仅是出于礼节：“殿下知遇之恩，我必以死相报。”
“我不需要你死，将军。”君士坦丁望向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黑夜，看到了遥远的未来，“我要你活着，赢得胜利，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罗马人。”
次日......
第一缕晨光撕裂东方黑暗的天际时，君士坦丁已经站在军营的高处。他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未来可能的计划。
击败奥斯曼人只是其中一步，真正的挑战在于重建一个能够持续繁荣的帝国。
这需要军事改革，也需要经济复苏、政治革新、文化重建......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
但至少，现在他有时间。
下方军营中，士兵们开始晨练。
远处，查努丁和罗佩诺斯并肩走向指挥帐，两人似乎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战术问题，手势翻飞。
更远的边境线上，幸存的村民在士兵的帮助下重建家园。一座新的了望塔已经开始打地基，位置比旧的更高，视野更开阔。
君士坦丁深深吸气，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丝微弱的焦糊味血腥味。
看着眼前忙碌的军士，君士坦丁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奥斯曼人的新月旗帜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无力回天的末代皇帝，而是手握权柄的帝国继承人。
“这一世，我不会让新月升上帝国的天空。”他低声自语，将断箭抛入下方的火堆中，“我会亲手改写一切——无论代价是什么。”
君士坦丁十一世转身走向军营，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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