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洪水围城，夫妻同心救百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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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姐姐……”
“嗯？”
“我是不是差点死了？”
姜云窈心口一酸。
她替孩子擦去脸上的水。
“没有。”
“你很勇敢。”
“你活下来了。”
然而危险还没有结束。
上游水位不断上涨。
土地庙所在的小山，山脚已经被洪水完全包围。
剩下的村民不敢再靠近岸边。
姜云窈清点人数后，脸色沉了下来。
“还有六十多人没出来。”
卫凌川浑身湿透，喘着气道：
“王妃，水势太急，船已经过不去了。”
姜云窈望向对岸。
山腰处的村民正挥舞衣裳，拼命求救。
她攥紧拳头。
“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们。”
萧承砚忽然问：
“那座土地庙背后，可有山路？”
卫凌川一怔。
“有倒是有，不过早就荒了。”
“通向哪里？”
“后山的竹林。”
萧承砚沉吟片刻。
“竹林再往西，应当能绕到高地。”
姜云窈猛地抬头。
“王爷，你的意思是……”
“既然水上走不了，便走山路。”
卫凌川立即摇头。
“可那条山路多年无人走，怕是不好通行。”
姜云窈却忽然笑了。
“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她转身看向村民。
“有没有熟悉后山的人？”
人群中沉默片刻。
忽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举起手。
“我知道。”
姜云窈立即走过去。
老人拄着拐杖，声音沙哑。
“年轻时候，我在山里烧过炭。”
“后山确实有一条小路，能绕到西边的茶坡。”
“只是多年没走，恐怕长满了杂草。”
姜云窈眼睛一亮。
“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具体怎么走？”
老人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路线。
萧承砚听着卫凌川描述，立即安排人手。
“玄九，带十名暗卫从茶坡上山。”
“先探路，再清除障碍。”
“若遇到容易塌陷的地方，立即返回，不许冒险。”
“是！”
姜云窈也准备跟上。
萧承砚忽然握住她的手。
“窈窈。”
“嗯？”
“你留在岸边。”
她一怔。
“为什么？”
“这里还有伤者。”
男人轻声道：
“你已经救下这么多人，接下来让玄九他们去。”
姜云窈望着他。
许久，终于点头。
“好。”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习惯了独自冲在最前面。
可萧承砚说得对。
救人从来不是一个人拼命就能做到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的事。
而她，也应该学会相信身边的人。
傍晚时分。
玄九终于传来消息。
后山小路已经打通！
被困村民正由暗卫护送，沿山路陆续撤离。
当最后一批人出现在茶坡上时，河岸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姜云窈立即带人上前接应。
老人、妇人、孩子。
一个接着一个。
直到最后一名村民被扶下山坡，卫凌川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王妃。”
“人齐了。”
姜云窈猛地抬头。
“真的？”
卫凌川用力点头。
“全部救出来了！”
姜云窈怔在原地。
许久，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她转身奔向萧承砚。
“王爷！”
男人听见她的声音，立即站起身。
姜云窈一下扑进他怀里。
“我们做到了！”
萧承砚稳稳接住她。
“人都救回来了？”
“嗯！”
她用力点头。
“全部！”
萧承砚缓缓松了口气。
他轻轻抬手，摸索着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那便好。”
姜云窈抱着他，忽然觉得，这一日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满足。
夜晚。
临时安置点燃起一堆篝火。
村民们围坐在火旁，喝着热粥。
有老人抱着孙子，有妇人替孩子烘干衣裳，还有人默默为没能保住的房屋叹气。
姜云窈坐在萧承砚身旁，手里捧着一碗热粥。
“王爷。”
“嗯？”
“今日救出来多少人？”
萧承砚轻轻一笑。
“连同先前救出的，一共二百一十三人。”
姜云窈愣住。
“你记得这么清楚？”
“本王负责记账，自然不能算错。”
她忍不住笑了。
“那今日花了多少银子？”
“已经有人替你记在账上。”
“谁？”
“卫凌川。”
姜云窈转头。
只见卫凌川正坐在火堆旁，捧着一本账簿，愁眉苦脸地拨着算盘。
玄九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卫统领，算不出来？”
卫凌川咬牙。
“闭嘴！”
姜云窈终于笑出了声。
萧承砚听见她的笑声，也跟着弯起唇角。
“窈窈。”
“嗯？”
“等水退了，我们便把这里重新修起来。”
姜云窈轻轻靠在他肩上。
“好。”
“还要给孩子们建学堂。”
“好。”
“再修一座结实些的桥。”
“好。”
她抬头看着他。
“萧承砚，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男人握住她的手。
“因为本王知道，王妃想做的事，都是值得做的事。”
姜云窈心口一暖。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道清亮的童声。
“姜大夫！”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白日里被救上岸的小女孩，正牵着母亲的手跑过来。
女孩怀里抱着一束刚摘下的野花。
“这个送给你！”
姜云窈接过。
“谢谢。”
小女孩又看向萧承砚。
“还有这位哥哥！”
她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纸船。
“娘说，是你们救了我们！”
萧承砚接过纸船，轻轻摸了摸。
“谢谢你。”
小女孩忽然歪着头问：
“哥哥，你是不是看不见？”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姜云窈刚想开口，萧承砚却轻轻笑了。
“是。”
小女孩眨眨眼。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萧承砚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因为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小女孩想了想，忽然拉住他的手。
“那哥哥，我带你去看花好不好？”
姜云窈怔住。
萧承砚也微微一愣。
女孩认真说道：
“我娘说，等春天到了，河边会开好多好多花。”
“你看不见，我就讲给你听。”
萧承砚的手指轻轻一颤。
片刻后，他缓缓笑了。
“好。”
“那哥哥等你。”
小女孩高兴地跑远。
姜云窈望着她的背影，眼眶微热。
萧承砚轻声问：
“窈窈，怎么不说话？”
她靠进他怀里。
“我在想，我们以后也会有这样的孩子吗？”
萧承砚微微一怔。
随后握紧她的手。
“会的。”
姜云窈抬头。
男人微微一笑。
“等本王身子好了。”
“我们也生一个。”
姜云窈脸颊一红。
“谁说要跟你生孩子了？”
萧承砚低低笑出了声。
“那本王便再努力些。”
“努力什么？”
“努力让王妃心甘情愿。”
姜云窈羞得伸手捶他。
“萧承砚！”
篝火映着两人的脸。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这一夜，洪水尚未完全退去。
可那些原本失去家园的人，终于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姜云窈与萧承砚也终于明白。
他们真正想守护的，从来不只是彼此。
还有这世间千千万万个，盼着平安度日的寻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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