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洪水围城，夫妻同心救百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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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青溪河下游已经是一片汪洋。

浑浊的洪水漫过农田，冲垮篱笆，连村口那棵生长了几十年的老槐树，都只剩下半截树冠露在水面上。

姜云窈站在河岸上，望着远处被洪水围住的小山，眉头紧锁。

山腰处有一座破旧的土地庙。

两百多名村民正挤在那里避难。

其中大半都是老人和孩子。

“王妃，前面的桥彻底断了。”

卫凌川策马赶来。

“属下探过，通往土地庙的三条路都被淹了，只剩西边一条水道勉强能过小船。”

姜云窈立即问：“有多少船？”

“六条。”

“能坐多少人？”

“每条最多八九人，再多便不稳了。”

姜云窈迅速盘算。

即便六条船同时往返，也得运送好几趟。

而眼下上游还在涨水，留给他们的时间恐怕不多。

“先救孩子和行动不便的老人。”

她立即下令。

“青梨，带人准备热粥、干衣裳。孟先生在后方负责接诊，凡是受伤、发热的，先送去救治。”

“是！”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萧承砚坐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手边放着一张河道图。

虽然他的眼睛仍看不清上面的细节，但卫凌川已经将周围地形仔细描述了一遍。

“西侧水道有多宽？”

“大约三丈。”

“水流如何？”

“比主河道缓些，但中间有几处暗流。”

萧承砚沉吟片刻。

“让船夫先走空船试水，确定路线后，再用长绳连接两岸的固定点。”

卫凌川立即领命。

姜云窈走到他身边。

“你今天倒是很听话。”

萧承砚微微一笑。

“王妃昨夜说过，不许本王下水。”

“所以？”

“所以本王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岸上，替王妃出些主意。”

姜云窈笑了。

她替他拢紧披风。

“那便辛苦我们家的账房先生了。”

男人握住她的手。

“今日救人的账，可不能算错。”

“为何？”

“因为本王想让他们一个不少地回来。”

姜云窈心头微暖。

“好。”

第一批船只顺利靠近土地庙。

被困的村民看见有人来救，顿时哭喊着涌向岸边。

“救命！”

“先救我家孩子！”

“我娘腿断了，求求你们带她走！”

现场一片混乱。

姜云窈站在船头，高声喊道：

“大家别挤！”

“船装不了太多人，若是翻了，谁都回不去！”

可人群依旧惊慌。

一名妇人甚至抱着孩子冲进水里，拼命往船边靠。

水已经漫到她腰间。

姜云窈立即让人扶住她。

“你先上来。”

妇人哭着摇头。

“我婆婆还在庙里！”

“她腿不好，走不了！”

姜云窈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只有两三岁，脸色冻得发青。

“你先带孩子上船。”

“老人我们会接。”

“可是……”

姜云窈握住她的手。

“相信我。”

妇人怔怔地望着她，终于点头。

船夫将母子二人扶上船。

姜云窈立即带着玄九走向土地庙。

庙里挤满了人。

有人躺在破草席上，有人抱着孩子发抖，还有几个老人已经虚弱得连坐都坐不稳。

姜云窈快步上前，检查最靠近门口的老人。

“您哪里不舒服？”

老人艰难地抬手。

“腿……腿动不了。”

姜云窈查看后，发现他的右腿被倒塌的木梁砸伤，已经明显肿胀。

“玄九，找门板来。”

她迅速处理伤口。

“先把老人固定好，抬上船。”

玄九立即带人行动。

可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我不走！”

“你们放开我！”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死死抓住庙门。

“我爹还在村里！”

姜云窈走出去。

“怎么回事？”

村民急道：“这孩子死活不肯上船，非要回去找他爹！”

少年红着眼睛。

“我爹去村口关水闸了！”

“他说关上闸就回来，可到现在都没回来！”

姜云窈望向水面。

村口方向早已被洪水淹没。

她蹲下身。

“你叫什么？”

“石头。”

“石头，你爹让你来土地庙，是不是希望你活着？”

少年拼命摇头。

“我要找我爹！”

姜云窈没有责怪他。

她轻声道：

“那你先上船。”

“你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才能放心让人去找你爹。”

石头抬头。

“真的会找吗？”

“会。”

“你不骗我？”

姜云窈伸出手。

“我答应你。”

少年终于松开庙门，哭着走向救援的小船。

一个时辰过去。

第二批、第三批村民陆续被送到对岸。

岸边早已搭起十几顶布棚。

长安堂的大夫忙着处理伤口，青梨带人分发热粥。

萧承砚始终坐在河道旁。

每回来一批人，他便让卫凌川报一次数。

“又到了四十一人。”

“记下。”

“还有两名伤者。”

“送去孟先生那里。”

一旁的村民见他眼睛不便，却仍在安排救援，忍不住问：

“公子，您也是官府的人？”

萧承砚微微一怔。

随后笑了笑。

“不是。”

“那您为何管我们这些穷苦人的事？”

萧承砚望向河面的方向。

“因为有人告诉过我。”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村民怔了一瞬。

许久，低声道：

“公子是个好人。”

萧承砚笑而不语。

曾经的他，人人称惧，连朝中大臣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如今，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百姓叫作好人。

他忽然觉得有些新鲜。

也有些高兴。

午后，变故陡生。

第四批船只刚刚驶入水道，上游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轰隆！

一截被洪水浸泡多日的河堤，竟突然塌陷！

大量泥水裹着碎石冲入支流。

原本尚算平缓的水面，瞬间翻起巨浪。

“坏了！”

一名船夫失声惊呼。

“水涨了！”

最前面的船只被激流撞得猛然横过来。

船上几个孩子顿时哭喊起来。

“娘！”

“我要娘！”

姜云窈正站在岸边接应，见状立即冲过去。

“卫凌川！”

“属下在！”

“把备用绳索拉紧！”

船上的老船夫拼命撑篙。

可水流太急，船身不断撞向河岸。

眼看就要翻覆！

岸上的村民惊恐地后退。

“要翻了！”

“船要翻了！”

萧承砚猛地站起身。

“都别乱！”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卫凌川，船头朝哪边？”

“左边！”

“右边是什么？”

“浅滩！”

萧承砚立即道：

“让船夫顺水调整船头，先向右侧浅滩靠！”

卫凌川高声传令。

船夫咬牙调整方向。

可一根巨大的浮木突然撞来！

砰！

船身猛烈摇晃。

一名小女孩没抓稳船沿，竟直接跌入水中！

“啊——！”

“有人落水了！”

姜云窈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便要冲向河边，却被卫凌川拦住。

“王妃，危险！”

“孩子还在水里！”

“属下去！”

卫凌川迅速系好救援绳，在船夫指引下从浅水处靠近落水的孩子。

玄九带人死死拉住绳索。

姜云窈站在岸边，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往右！”

“孩子被冲到右边了！”

卫凌川奋力抓住小女孩的衣袖。

下一瞬，浪头扑来，两人同时被水淹没。

岸上响起一片惊呼。

“拉绳！”

萧承砚厉声喝道。

玄九立即带人收紧绳索。

一下。

两下。

终于，卫凌川抱着孩子露出水面。

“抓住了！”

众人齐齐欢呼。

姜云窈立即冲过去，接过湿透的小女孩。

孩子脸色发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迅速检查孩子的呼吸与伤势，确认暂时没有明显危险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了。”

她轻轻抱住孩子。

“已经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