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纵然失明，我也不会放开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本王只是怕，有一日你遇到危险，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姜云窈缓缓起身。
她没有立即安慰他。
而是走到门边，取来一根竹杖，放进他手中。
萧承砚微怔。
“这是？”
“我让人准备的。”
姜云窈重新坐下。
“从明日起，我陪你慢慢熟悉王府的路。”
“从寝殿到书房，从书房到花园。”
“你想自己吃饭，我们就练习。”
“想自己走路，我们便一步一步来。”
她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突然变成了一个没用的人。”
“你只是暂时需要用另一种方式生活。”
萧承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云窈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才轻声问：
“若本王始终学不会呢？”
“那就慢慢学。”
“若一直看不见？”
“我陪着你。”
“若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呢？”
姜云窈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萧承砚，你听好了。”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就是个病王爷。”
“那时候你连命都未必保得住，我都没有走。”
“如今你好不容易活下来了，难道我会因为你看不见，就不要你？”
她顿了顿。
“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能带兵打仗、能替我挡刀的瑞王。”
“是你。”
“萧承砚。”
“无论你看得见，还是看不见，都是你。”
男人的呼吸微微一滞。
下一瞬，他忽然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姜云窈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窈窈。”
“嗯？”
“本王其实很害怕。”
她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
这大概是萧承砚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害怕。
她抬手抱紧他。
“我也怕。”
“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夜深。
姜云窈被青梨叫去查看新送来的药材。
回来时，寝殿里的灯还亮着。
萧承砚坐在桌前。
面前铺着一张纸。
他手里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姜云窈脚步一顿。
“王爷？”
萧承砚动作微僵。
“怎么这么快回来？”
姜云窈没有回答。
她走近，看见桌上那张纸的最上方，赫然写着三个字。
和离书。
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斜斜。
后面的字更是错落不齐。
可姜云窈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她的脸色瞬间沉下。
“萧承砚。”
男人沉默。
“你写这个做什么？”
“窈窈……”
“回答我。”
萧承砚握紧毛笔，指节泛白。
良久，他低声道：
“本王想过了。”
“你还年轻，不该被困在一个看不见、又不知道何时会毒发的人身边。”
姜云窈没有说话。
萧承砚继续道：
“本王已经卸去兵权，父皇也准了离京。”
“这份和离书若交到你手中，你便能……”
刺啦！
纸张被猛地撕成两半。
萧承砚浑身一僵。
“窈窈？”
姜云窈将撕碎的纸放在桌上。
“说完了？”
他张了张嘴。
却没有发出声音。
姜云窈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意里，带着一点委屈。
“萧承砚，你还记得今日白天，我说过什么吗？”
“记得。”
“那你为什么还要写和离书？”
他低下头。
姜云窈望着他。
“你是怕我将来后悔，还是你自己先后悔了？”
“没有！”
萧承砚猛地抬头。
“本王从未后悔娶你。”
“那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要不要继续做你的妻子？”
他怔住。
姜云窈吸了吸鼻子。
“你可以害怕，可以难过，可以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看不见。”
“我都会陪着你。”
“但你不能把我推开，还告诉我，这是为了我好。”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萧承砚，我不是你养在王府里的一只鸟。”
“你想护着，便留下。”
“你觉得自己护不住了，便开笼放走。”
“我是你的妻子。”
“我们拜过堂，喝过合卺酒。”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若真心疼我，就别再让我一次又一次地担心，自己醒来后会失去你。”
萧承砚缓缓站起身。
他看不见她在哪里，只能循着声音伸出手。
姜云窈没有躲。
下一瞬，他终于抱住了她。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本王错了。”
姜云窈伏在他怀里，哭得肩膀轻颤。
“以后还写不写？”
“不写了。”
“还赶不赶我走？”
“不赶。”
“真的？”
萧承砚将她抱得更紧。
“本王再也不赶你走。”
翌日清晨。
瑞王府的下人发现，王府门前忽然挂起了红绸。
青梨抱着一匹崭新的红缎，满脸疑惑。
“王妃，咱们府里这是要办喜事？”
姜云窈站在廊下，笑着点头。
“是。”
“谁的喜事？”
“我的。”
青梨彻底愣住。
姜云窈转头，看向坐在屋内的萧承砚。
男人虽然仍看不见，却已经能循着她的声音，准确朝她的方向转头。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萧承砚。”
“嗯？”
“你之前说，等来年春天，便替我补一场婚礼。”
“本王记得。”
“可我不想等了。”
萧承砚微怔。
姜云窈笑着说道：
“我想好了。”
“十日之后，等你身体稳些，我们便在王府里办一场小小的婚礼。”
“不请朝臣，不摆排场。”
“只请我们最亲近的人。”
她握紧他的手。
“你看不见也没关系。”
“到时候，我牵着你拜堂。”
萧承砚久久没有说话。
姜云窈忽然有些不安。
“你不愿意？”
男人轻轻摇头。
“不是。”
他摸索着握住她的双手。
“本王只是觉得，这样委屈了你。”
姜云窈笑了。
“萧承砚。”
“嗯？”
“我不觉得委屈。”
她俯身，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因为这一次，不是替嫁，不是冲喜。”
“是我姜云窈，心甘情愿嫁给你。”
萧承砚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哑。
“好。”
“那本王便再娶你一次。”
窗外，晨光落满庭院。
姜云窈正要唤青梨准备喜服，却忽然感觉掌心里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萧承砚猛地转过头。
“窈窈。”
“怎么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怔怔望着窗户的方向，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方才……”
“怎么？”
萧承砚握紧她的手。
“本王好像看见了一点光。”
姜云窈浑身一震。
她猛地望向他的眼睛。
“萧承砚，你说什么？”
男人缓缓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窈窈。”
“天……是不是亮了？”
↑返回顶部↑